“怕你不好消化,没蒸饭,下了点我手包的小馄饨。”
李恪把保温桶拿开,看见垫在下面滴了油的资料是一张纸质海图,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各种标注,油污之下盖着一艘画上去的船只,旁边是云星悬的字:“12月27日,从石岛港出发,船员33人。”
同样的一个地点,不同颜色标注着:“次年8月12日,靠岸,船员11人。”
旁边写了一个“厨师老严”,备注:预兆。
“预兆”后面打了个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李恪问,“我知道老严是在老夏之前的那个厨师,发疯跳海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云星悬说,“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就有这样一个人像是中了邪一样喊‘杀人了’‘杀人了’……”
李恪想了想,大惊失色:“我靠,他是不是重生的?”
对上了,都对上了!
云星悬:“……”
云星悬冷冷地说:“吃小馄饨吧你!”
“不是……那不然呢?”李恪感觉又在被他鄙视智商,将保温桶往小茶几上一搁,动作利索地拧开盖子,热腾腾的炒三丝,还有锡纸盒装的蒜蓉粉丝虾,“我怕您饿晕过去,想着做快点儿,用的蒜蓉酱,不是现剁的,口感一般。”
已经很好吃了。
傻狗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去新东方进修了,厨艺又精进了一截。云星悬乖乖接过筷子和碗,叨了个馄饨,皮薄如纸,汤汁鲜美,肉馅咸淡适中。
李恪盯着云星悬头顶的旋,福至心灵——抑或是鬼使神差地问他:“你住哪儿?”
“通州。”
“啊……那得一个小时吧?”
“不堵的时候四十分钟。”
“我家近,要不你就住我家?”李恪问出口,又觉得不妥,找补了一句,“就……明天一起走方便。”
云星悬抬头看他。
“……你和那个,那个……那个谁住一起啊?要不还是算了还是,就是,靠。”
他真的没有做小三的心理素质。
云星悬鬼使神差地明白了他说的是谁——他哥。
李恪这么怕他哥干嘛?
“没有。”
李恪还没放心下来,他又说:“但是会查岗,查我跟查犯人一样。”
“他怎么这样?”李恪下意识道。
“可能是职业病……”云星悬掏出手机,拨出前问了李恪一句,“你做不做早饭?”
李恪点头。
云星悬打通了云岳移的电话,那边秒接,开口声音有些疲惫:“宝宝?到家了吗?怎么不回我消息?你拍一张你在家的照片,要今天穿的衣服……比个心吧。”
李恪听得发毛,好恐怖的人。
云星悬习以为常,自从那次心脏病发之后,家里面总是很紧张他。
“没有。”云星悬很平静地说,“我加班,今天睡办公室。打电话告诉你一声。”
也不等对面回复,他就挂了电话,对李恪说:“明天早饭我要吃水煎包,配冰豆浆。”
李恪懵懵的,“哦”了一声。
吃完宵夜,他带着云星悬进了小区,走入电梯,看着缓慢合拢的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莫名其妙骤然红了脸。
云星悬确实……好瘦哦。这几年好像更瘦了一些,感觉自己整个比他大了一号。
脸小小的,下颌收窄,眼睫很长,正单手拿着手机继续看资料。李恪看到他白净的手腕,凸出的桡骨骨节,手指细细长长。
他咳嗽两声,按下自己家楼层,问:“您还加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