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妍握着冰凉的椰汁罐吸了一口,清甜沁凉,“现在找你不是很方便,都要通过学校或老师报备,好不容易见到你,当然高兴。”
“没办法,现在手机的诱惑力太大了,如果放任学生不管,那都不用学习了。”
“也是,大人都管不住自己,何况你们小孩。”
“我不是小孩了!”故茨着重强调,“下周过完生日,我就满18周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
“好好好,是大人了。”
故妍明显是哄小孩的语气,不过故茨懒得计较了,转而问了个比较沉重、但他很关心的事情:“他还有去公司找你吗?”
故妍顿了下,轻声道:“没有了,我被公司劝退了。”
故茨先是一惊,随即怒道:“你们公司这么做,我们可以投诉!”
“算了。”故妍摇摇头,“不是所有公司都会严格遵守。刘兕他总这么去公司找我茬,站在公司的角度确实能理解。公司算很好了,给了我不少赔偿,我也不想和公司撕破脸皮,大家好聚好散,挺好。”
故茨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堵得慌。他只是个学生,连一句“先在家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急。”这种话都不敢说。家里的所有开支都依靠母亲,她停下来,就意味着家里的收入来源也断了。
母亲像一辆双轮的自行车,需要不停地蹬脚踏板,才不会倒。
什么时候可以把双轮的自行车换成停下来也不会倒的三轮车?
故茨用力猛吸了一口,椰汁很快见了底,罐里面发出空响。
故妍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担心,妈妈还有些存款。再说了,你打暑期工挣的钱又为我们的存款增加了不少呢。”
故茨还是闷闷的,“那又没多少。”
“怎么会!”故妍反驳他,“那是笔不少的钱,我都存着呢,给你以后娶媳妇儿用。”
故茨脑子里闪过席承筵那张英俊的脸。
故妍见儿子笑了,松了口气:“而且,我已经找到新工作,明天就去上班。”
“你不先休息一阵子再上班么?”
“我上个月底就离开公司了,歇了一个多星期,够了。”故妍忽然压低声音,“你猜新公司的老板是谁?”
这时,服务员端过来两碗酸汤肥牛米线,放好就离开了。
故茨舀了勺汤喝下,随口问:“谁啊?”
故妍也不卖关子,揭晓了答案:“席、承、筵!”
“咳咳咳。”故茨一口汤呛在喉咙里,慌忙将头转向一边,捞起椰汁罐,发现已经空了,咳得更厉害了。
故妍赶紧又去立式冰柜拿了瓶椰汁打开,送到故茨手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故茨接过猛灌了几口,才算顺过气,“没事儿了,你去吃吧。”
故妍回到位子上,夹了片牛肉放进他碗里,“还要再拿瓶椰汁么?”
故茨摆摆手,“不用了。”他又喝了一口椰汁压压惊,“所以你明天是去承筵哥公司上班?”
“嗯。“故妍吃了口米粉,“投简历的时候只看了职位信息,没仔细看公司的工商信息,去了才知道。我当时像你一样,很惊讶。”
故茨缓过劲儿来,慢慢嗦着粉说:“我是有听他提过,说公司越来越忙,他顾不过来,要招人。”
故妍轻轻叹了口气,“他也确实不容易。”
故茨听了母亲的感慨,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晚饭时间比较短,故茨和母亲吃完就回学校了。他想了想,改变了原来的路线,走到最近的公共电话旁,拨通了席承筵的号码。
“喂,您好!”
“哥,是我。”
“故茨!”席承筵拿开手机看了眼号码,“这是你们学校的号码?”
“嗯,不过这个公用电话找我不是很方便,回头我把宿舍楼那个告诉你。”
“好。”席承筵问,“吃饭了吗?”
“吃了。哥,你吃了没?”
“还没有,在加班。”
“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别把胃搞坏了。”
“嗯,我以后注意。”席承筵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你生日的时候还在学校上课,回家吗?”
“回,我跟老师请下假,那天就不去上晚自习了。”
“好,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