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席承筵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办公室里炸响,声音大到把故茨惊了一跳,手里的叉子差点没拿稳。
“哥,你要不要考虑换个铃声?”
“不要。”席承筵扬了扬眉,语气里透着点小孩气性,他翻转手机瞥了眼屏幕,是夙棉打过来的。“喂?”
听筒那边传来夙棉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嘴里塞满了东西,“老板,我筛选了五份简历发给你了,你看看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好,我现在去看。”
席承筵准备挂电话,听筒那头的夙棉突然拔高音量,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等一下等一下!我提个小小的建议哈,就是……可不可以稍微放宽些要求?几百份简历,我浏览到眼睛都花了。”
席承筵握着手机,没回答,夙棉在那头屏住呼吸,以为自家老板正在考虑她的建议,刚提起一口气准备趁势输出早就想好的彩虹屁,就被席承筵斩钉截铁地堵了回去:“不可以!”
话音一落,听筒里就传来“嘟嘟”的声音。夙棉挂了他的电话。
席承筵从耳边拿开手机,对着屏幕挑了下眉,一抬头,对上故茨好奇的目光:“怎么了?”
“夙棉发了几份简历过来,让我看看,有合适的就约过来面试。”
故茨一听,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惊讶出声:“哥,你还要招助理啊?昨天面试的那个不是下周一上班吗?”
席承筵过了两秒才咂摸出故茨这么夸张的反应背后的神奇脑回路,故意逗他:“怎么?不可以?”
故茨当真了,震惊道:“哇,两个助理?小说里住顶层的霸总都没你这个配置!”
席承筵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噗嗤”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把故茨的头发,指尖还能感受到发丝的温热,“少看点那些不切实际的霸总文。”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办公桌走去,一边向故茨解释:“公司越来越忙,我和江布两个人顾不过来,想再招两个业务进来。”
“哦,原来如此。”故茨叉了一大块芝士蛋糕塞进嘴里,把两边腮帮子撑得像鼓起的小气球,说话都漏风,“霸总文怎么了,现实已经够艹淡了,还不允许偶尔抽离。”
席承筵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笑意,没有反驳,转身回到位子点开了邮件。他快速扫了一遍夙棉发过来的五份简历,眉头时不时蹙一下,很快pass掉了其中三份。
回复完夙棉,让她联系另外两份简历的应聘者约时间面试,席承筵从电脑前抬起头。故茨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蛋糕,正拿湿纸巾擦手,把每根手指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然后把蛋糕盒和纸巾一起扔进了垃圾篓。
做完这些,故茨捧着饮料窝到沙发里,吸管被他含在嘴里,一口一口地往里嘬,有点像婴儿不停地嘬奶喝;视线落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眼神放空,看起来好像很专注,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席承筵莫名喉头一紧,轻声唤了声:“故茨。”
“嗯?”故茨闻声转过头来。
“明天去钓鱼吗?”
故茨把吸管从嘴里抽出来,一颗椰果又顺着吸管滑回了杯里,他眨了眨眼:“怎么突然想去钓鱼了?”
“钓鱼能让人静下心来,锻炼注意力和耐力,对你学习有帮助。”
“好吧。”故茨又把吸管送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饮料很快见了底,发出“咕噜咕噜”的空响。
席承筵对他这个兴致缺缺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赌气似的收回了提议:“你要是不喜欢,明天就不去了。”
故茨多敏锐啊,立即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别扭,赶紧坐直身子,往回找补:“去!怎么不去,我超喜欢钓鱼的!”
“别勉强——”
故茨大声地抢断了席承筵话:“不勉强!”
席承筵被哄好了,毛被捋顺了,心情舒畅了,心里那点小别扭也烟消云散了。
其实他也不是非去钓鱼不可,只是想找个休闲的方式让故茨放松。故茨的学习任务越来越重,压力大得肉眼可见。前几天下班回家,在楼下碰到故妍,两人一起上楼时,故妍和他说起故茨学习上的事情。
作为母亲,故妍当然盼着故茨能考个好大学,将来有出息;可也正是作为母亲,又怕他心理压力负担过重,学习太辛苦,纠结和矛盾在当时的故妍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坦白讲,席承筵还挺羡慕故茨的,能被这样小心翼翼地疼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