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布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了也还是要表白的,这个环节和仪式感是不能少的。”
“嗯。”席承筵手重新握住车门把手,正要下车,又被江布拉住了。
“和你说一声,我明天不去公司了,太累了。”
“江布!”席承筵很严肃地叫了他的全名。
江布见势不妙,连忙改口:“没事儿了,老板,您可以下车了。”
“去不去公司自己决定,不用跟我报备。”席承筵说完,推门下了车。
江布从车窗探出脑袋:“老板,加油哦!”
席承筵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快到单元楼时,远远看见故茨还站在门口,席承筵加快脚步,小跑了过去:“怎么不上去?”
“等你。”
“走吧,上去。”席承筵抬手想揽故茨的肩,动作做到一半又突然顿住,手悬在空中,指节微微蜷缩,又放了下来。
故茨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停顿,他侧目扫了眼自己的肩膀,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像是期待落空,有点失落。
两人并肩走到电梯口,电梯刚好从负一楼升上来,门一打开,哇哇的哭声从轿厢里喷出来。可小孩一看到他们,就止住了哭声,变成小声的抽抽搭搭。
小孩的妈妈哭笑不得,颠了颠背上的小孩:“怎么不哭了?”
小孩害羞地把脸埋进女士的背上。
席承筵和故茨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小孩侧过头,一边脸贴着女士的背,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席承筵和故茨对小孩笑了下,小孩突然向故茨伸出手,故茨握住对方软乎乎、肉嘟嘟的小手,小孩笑的见牙不见眼,毫无杂质的纯真笑容驱散了他刚才心里的那一丝失落。
“叮”的一声,轿厢发出提示音:“8层到了。”
故茨温柔地对小孩说:“小朋友,再见!”
“哥哥,再见!”
出了电梯,席承筵习惯性地往自己家方向走,故茨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哥,去我家吃饭,我妈妈做了你爱吃的椒盐排骨。”
席承筵垂眸,视线落在那只手腕上,故茨赶紧松开了手。
席承筵嘴角微扬,上前一步,揽住故茨的肩。感受到肩上的重量,故茨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故妍正在厨房忙碌,故茨和席承筵进屋后,在玄关换了家居鞋,他对席承筵说:“哥,冰箱有饮料,你自己拿,我去帮妈妈做饭,争取早点开饭。”
“嗯,去吧。”
过了两秒,席承筵猛地转头看向厨房。故茨正利落地撸起袖子,走到故妍身旁,全然一副准备帮忙打下手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有意省略掉某些人称代词。
席承筵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嘲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接水喝。余光里,他似乎感觉有道视线看过来,下意识转头,目光即将相撞的瞬间,故茨慌忙转过脑袋,手一抖,“咔嗒”一声把手里的四季豆给扯断了两截儿。
故妍马上叫起来:“小茨,四季豆不能这样掰断,要斜着切才好看!”
故茨一脸懵逼,僵在原地不动了。
“算了,这根作废,后面的拉掉筋丝就可以了。”故妍继续切菜,还不忘又叮嘱一遍,“千万不能再掰断了,多难看!”
什么时候强迫症这么严重了!
故茨撇撇嘴,小声地嘟囔。
席承筵看了全程,憋着笑意,去了客厅。
一小时后,四菜一汤摆上桌:酥脆的椒盐排骨、鲜绿的四季豆炒肉、嫩滑的水蒸蛋,还有一锅平菇清汤。
今晚的米饭可能煮得有点多,电饭煲里还剩下一些,故妍对故茨说:“承筵不吃了,锅里的饭归你了。”
故茨揉着肚子,打了个饱嗝:“I'm full了!”
晚上吃多了,撑到确实不好,故妍没强求。
餐桌上的餐篮里面放了一个红薯和半根玉米,是故妍早上蒸的早餐,没吃完,还剩下些。席承筵和故妍还在吃饭,故茨坐那有些无聊,伸手从餐篮里拿起那半根玉米,一粒一粒地扣下来往嘴里送。
故妍抬头,看着他,吐槽道:“你full了,你还吃玉米?”
故茨的腮帮子被玉米粒撑得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仓鼠,想把玉米默默地放回到餐篮里,但又啃过了,不吃完就浪费了。故茨为难地转向席承筵求助。
席承筵接收到信号:“妍姨,锅里剩下的饭给我吃了。”
“别别别,吃不完算了,晚上吃撑了不好。”
“没事儿,就两口饭,倒掉多浪费!”
故茨立马将玉米架在面前的空碗上,手伸到席承筵面前:“哥,我帮你去盛。”
席承筵将碗递给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