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公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这话何意。”
我轻轻摇头,“看来是我误会,翟家并无此意,那就此告辞。”
这些天我去过翟家的药铺,买过一些药材,发现药材成旧,还有一股霉味。想来是上个月,蒙武下了十几日的雨所致。
蒙武城州常住人口,只有一万户。但翟家的药铺却有数十家之多。
宁国这些年风调雨顺,草药并不稀缺。
造成了翟家药材眼下滞销的困境。
他们其实也想将药材卖到其他地方去。
只是碍于面子,或者张家势力不愿卖到大舒其他地方。
那只能卖到其他国家。
如今北边沈家刚刚打了胜仗,西边王隋景还在带兵打战。
与大舒交好的,只有宁国和安国。
而安国位于大舒南边,草药十分丰富,并不需要翟家的药材。
想要销售出去,只能出海。
而秦家掌管大舒九成的大船,海上经商还需要秦家帮助。
秦家掌管的是马匹与船只,做的是两国贸易,与大舒其他世家大族来往并不密切。翟家不喜其他世家大族,但对于秦家态度友好,且谄媚。
秦家却是翟家攀附不上的。
秦家以利为谋,与其他世家大族相比,翟家并没有什么可合作的地方,也没有必要因此得罪其他世家大族。
我作势要走,翟公子将我拦下,怀疑的眼神看着“你真有办法。”
我自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只要有机会就会全力以赴的抓住,“翟公子就说,愿不愿意接下这笔生意。”
翟公子眼神一闪,“雅阁详谈。”
我跟随他进了雅阁,面前的人对我的态度比方才好了许多,总想让我说出如何搭上秦家的事情。
我只是淡淡道:“只要翟家答应我,日后源源不断的给我提供药材,借用秦家海船一事,我自会帮你解决。”
翟公子狐疑的看着我,明显不相信。我笑道:“即使我做不到,对公子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翟公子想了想,拍着桌子说道:“行,只要你能让秦家借船给翟家运货,你说的药材一事,我自然答应你。”
翟家的药材比张家的便宜,但还是有些昂贵,我要求折价七成。
翟公子也是爽快同意。
我走出楼兰芳,去找邢老板,要一辆马车去追上秦家队伍。
“姑娘如何知晓秦家下落。”
我其实也不敢肯定,只是淡淡说道:“不确定,想碰碰运气。”
邢老板借我一辆马车,还借我一位老实忠厚的马夫替我赶车。
我收拾好行李后,坐上马车,去往北境霍岩国。
沈家军在雪中蛰伏数十日,趁着霍岩国警备心降低之时,小分队突袭烧毁粮仓,大部队才得以取得战争胜利。
今年北方的雪本就大,很多家畜冻死。
往年,霍岩国与大舒还未交恶之时,时常互换粮食与马匹。
如今,沈家军将霍岩国粮仓烧毁,兵败后军中急需草药。
而其中化橘红名贵,对于治疗咳疾甚有疗效。
若是秦家做的是大舒生意,不会将那价值连城的沉香木任由雨水淋湿,而将化橘红包裹严实。
还故意不引人注意,随意放置角落。运送的马车,队伍都十分简单,看起来只是寻常不过的运送车队。
秦家若真的胆敢违抗大舒之令,贩卖化橘红到霍岩国,那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自然不会真的去告发他,只是若是能够以此威胁秦家,帮助翟家一事,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一路颠沛,不敢休息,终是在浅水县追上秦家队伍。
按行程计算,秦家队伍应该抵达霍岩国才是,不知为何在此滞留下来。
我装作不在意的订了与他们同一家客栈住下,却是不见秦颂那批货物,心中有些担心,难道是货物已做交接,我来晚了。
不管如何,还是要寻找机会与秦颂摊牌,看有没有其他机会。
终于,晚间的时候,秦颂有些疲色的回到客栈内,我站在二楼楼梯处等候多时。
秦颂见到我时,眸色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恢复镇定,略过我,当我同陌生人。
他身后的仆人瞧见我,倒是有些惊讶,刚想开口,又瞧了瞧自家主子,只是对我颔首笑了笑后,追上秦颂。
我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秦公子,小女子特意赶来,有事要与公子详谈,不知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颂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眸色里还是一抹冰冷之色,“秦某一介商贾,只谈生意场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自然是有利于秦家,生意场的事情。”
秦颂挑了挑眉,随后眼神示意我进屋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