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康乐拦下我,摇了摇头,我表示没事。
走到秦公子面前道:“邢老板的茶叶很重要,公子的货物也重要,眼下应该找来物品及时将上面的房梁补上,我瞧着公子车上似是有布匹,可以烟熏或者蜡涂抹,这样一来,应能及时搭出避雨的地方。”
不待秦公子反应,我转身向邢老板借了斗笠,走到秦公子身后的人面前道:“来两个人与我去外面割些叶子过来,其余的人赶紧将货物先摆放在角落。”
吴康乐喊住我,“林姑娘,这么大的雨,你别出去了。”
“没事,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宋睿起身走到我面前,将我手中的斗笠拿起,“你进去休息,这些事情我们来就好。”
秦公子直愣愣的看着我,“多谢姑娘相助,雨势太大,姑娘还是进屋休息吧。”他指挥着手下的人,“你们先将货物搬进去,再去割树叶草木过来。”
吴康乐,宋睿都起了身,一起帮忙先搬运货物。此事我提议,自然不能安然休息,同他们一同搬运箱子。
靠近马车,我闻着箱子里面,传来幽香的气味,闻起来似是沉香木。
若这些都是沉香,那自然是比茶叶要昂贵太多。
秦公子走过来向我颔首致谢,匆匆将马车上的布匹抱下来,在不妨碍邢老板的地方,生起火来,开始烘烤有些湿的布匹。
搬运货物的过程中,瞧见秦公子用一小壶牛油涂抹已经干了的布匹。
秦公子的手下将物品搬出来阴晒,果然是沉香木。
两个仆人紧急将受潮的沉香木用布小心擦拭,然后放在地上阴凉。
一辆马车上还剩下几个箱子,我与吴康乐上前帮忙,秦公子的仆人倒是客气的表示不用。
我们随后去了后面的马车,听到那箱子里面传来碰装的声音。
一旁的仆人责骂道:“小心点。”
那里面不是沉香,传出的气味,我似是在哪闻过。
仆人将那箱子随意的放在一角,又接着搬另一辆马车上的货物。
屋子更加狭小起来,已经不够人呆下。我与吴康乐,宋睿都只能站在漏雨的屋檐下淋着雨。邢老板冷哼一声,猜到是这个结果。
好在货物已经全都搬了进来,还有大概五六个箱子的沉香木无处摆放。
秦公子仆人看向邢老板,眼里满是愤怒。
我瞧着姓秦的倒是一直淡定,他戴着斗笠,轻松的爬上屋檐上,将刚弄好的布匹放在折断的屋梁上。
几个仆人手脚利落的拿起工具去外面开始砍树叶遮挡。
吴康乐爬上屋檐帮着秦公子整理布匹,我准备与那些仆人一同找些其他遮挡物,宋睿拦下我,“姑娘在此地等候便好。”
哪有做事不管的道理,况且我已淋湿,自是不在乎这些。我说跟着他们一同去。
宋睿说他们答应过的沈节,会护我周全去蒙武。
我道:“我不需要人护着,快些弄吧,雨越来越大了。”
宋睿见劝我无果,只能跟着众人一同去弄一些树叶遮挡。
破败的房屋下,原本就有一些瓦片。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就弄了很多树叶回来。
几个仆人上了房梁,开始就着树叶与瓦片开始修复房顶。
其实并不需要太大的地方避雨,我们九个人缩缩,够地方呆就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就有一块地方可以放下剩余的货物,还有我们几个人。
将着了水的沉香木擦拭干后,重新放入箱中。秦公子,将方才火堆中的木炭包住,一并放在木箱中。
我瞧着他目色镇定,自始至终坦然若之。
我方才已经问过吴康乐,眼前的人的确是秦颂。
秦家一脉单传,秦颂自小便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听说十足的商人本色,追名逐利,毫无情分可言。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一群人湿漉漉的赶了回来,躲在刚搭建好的房下避雨。
我身上自然湿透了,好在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倒是不易受凉。
宋睿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干净的衣衫给我披上,我身上湿了,披上这些也没用。
“林姑娘,去老夫的马车上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邢老板在一旁沉声说着。
一群中,只有我一名女子,多有不便,一路上多亏邢老板和两名武生帮助。
我道了一声谢,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去了唯一的马车内,更换衣衫后再出来。
邢老板指了指自己呆着的地方,让了让身子,“过来歇着吧。”
我瞧了瞧吴康乐与宋睿,他们二人示意我过去。
我抬头瞧了瞧他们头上的房顶,又看了一眼外面的还下着雨的黑夜,询问邢老板可否让他们二人上马车避雨。
邢老板没好气的点了点头。
吴康乐与宋睿放心不下我,执意留下。邢老板不耐烦的让自己的几个手下去马车呆着,腾出一点位置来。
我道谢,邢老板没好气的责骂我,“看看你好心好意帮别人,别人可会领情。”
秦颂忙完之后,已经靠着箱子闭目养神起来,因为地方狭小,一双长腿都在外面淋着雨,但是他好像并不在意。
我也有些困了,随口道:“举手之劳,本就不求回报,时辰不早了,我们都赶紧歇息吧。”
吴康乐与宋睿一路上护着我,我躺在靠墙的位置上。
还真有些累了,一觉睡到天亮。
外面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这样的情况下,是走不了的。
邢老板常年贩卖货物,也是见怪不怪,十分淡然的让手下生火煮一些吃食。
我瞧见秦颂,戴着斗笠,目光深邃的看着外面。
我原以为他会和我们一样等雨停才走,不料一个时辰之后,就三辆有棚顶的马车赶来,顺带着来了十几个人,快速的将秦颂的货物搬到马车上。
秦颂走到我面前,我这才认真看清他的脸,眉毛挑起,长相倒是十分普通,只是目光如炬,让人感到有些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