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向来是果断的人。
在收到了校际魁地奇及学院杯的赛程后,埃德蒙又和亚戴尔确认了相关的训练安排,回头就跟朋友们说明。
「我打算跟弗利维教授商量看看,减少符咒学俱乐部的参与度。」埃德蒙看着行事历微微蹙眉道。
「很高兴你意识到这点。」安德烈走过来时,看了埃德蒙的行事历后说道。 「不过老弗利维怕是要伤心了。」
他转过话题,「西追,你呢?」
埃德蒙和安德烈看到西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的微笑。
安德烈了然地点点头,「这下子老弗利维真的要伤心了。」
埃德蒙知道他不该,不过他的嘴角仍微微上扬。
西追似乎略有羞恼,「安德烈,你的魔法史报告过了吗?」
「宾斯教授又把我的报告退回来了。」安德烈说道,有些愁眉苦脸地说。
这句话意外地在赫夫帕夫的交谊厅内引起一阵附和。
「宾斯教授说我在形容古代魔法时描述模糊,混淆了部分古代文明。」这是加布里埃尔。
「他嫌弃我在描述猎巫时引用过多,毫无论述。」这是他们的同学塔马辛。
「他说我的报告中间参杂了不必要的情感。」两人的魁地奇队友亚维侬那.德.基伯龙同样苦着一张芙蓉面。
安妮.斯威克走过去,轻轻点了她一下,「就当妳遇到麦教授。」
埃德蒙自己听了,倒忍不住思索起来。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听了宾斯教授两年的课,相较于一开始的浑浑噩噩,宾斯教授的确清明了不少。
就连上课时,宾斯教授也风趣了不少,旁征博引,更还会开几句玩笑,近来颇受学生欢迎。相对来说,宾斯教授对学生的要求也越趋严格,从前不大不小的错误通通会被挑出来,直到尽善尽美为止。然而凡事都有两面。在埃德蒙看来,宾斯教授毕竟是亡魂,不过因为教书育人的执念在滞留人间,他实际上并不畏惧死亡。
想到这,埃德蒙不禁有点神思恍惚。若一个人从浑浑噩噩变得神思清明,那必然是好事;可若亡魂从浑浑噩噩变得神思清明,那只能说是他的执念逐渐冰消雪融。一旦亡者的执念消逝,亡者也终将继续远行。
埃德蒙清楚地知道宾斯教授剩下的时间不久了,亡者不该滞留人间,亡者自有归途。
等他回过神来,见西追和安德烈略微担忧地看了过来,心中一暖,「我没事,只是在想晚点出去走走。」
「你要是需要参考报告,我的报告你可以拿去看看。」埃德蒙从一旁的牛皮纸资料夹中抽出一叠装订好的报告,「如果你不嫌弃它只有E的话。」
「我的倒是有O。」西追从埃德蒙的书包里抽出一叠牛皮纸,递给了安德烈。
安德烈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眨了眨眼睛, 「谢啦,兄弟。」
瑞士的城堡中,科多斯多瑞兹的两位教授与佩文西兄妹相互对坐在城堡一角的阳台上,花木扶疏,给予了谈话的双方必要的隐私。管家领着人替双方送上茶点后退下。
科多斯多瑞兹的校长奥列格.札果罗德尼穿着黑色的军大衣,看起来不过三十初头,英俊的面孔上看起来饶有兴趣,一双黑色的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彼得和苏珊说:「没想到像佩文西家族饶富盛名的巫师家族,竟然在家族内会雇用麻瓜。」
「早在巫师社会与麻瓜社会分离千年以前,佩文西家族就已经声名显赫,镇守一方。到了如今,已历时两千余年。」彼得言简意赅地带过这个话题。
但无论是校长奥列格.札果罗德尼还是副校长马雷特.雷科夫都能捕捉到言外之意。
「那就更好了。相信这样有助于我们双方之间的合作。」奥列格.札果罗德尼同样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