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无声后。
曼姐的身影悄无声息得闪进了卧房。
展童提着裤脚往门廊处走,不敢再发出任何细小的声音来,莫名得好似做贼心虚。
在他刚小心翼翼拎起那袋推拿用具时,卧房里传来一句犀利的女声:“听说你刚念大一,走了也好,别再干这行了!”
展童弯着腰,手里提着鞋子,卡在原地。曼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威胁么,但听起来似乎有点体贴了;是体贴么,那让他走就是了,何必加这句话呢。
晓芸已经在约看短租公寓了,暑假从六月底开始,一直到九月初才结束,在上海两个多月的市区房屋租金和水电吃用等,怎么算也要准备八千块钱打底,稍有宽绰就得上万...这笔钱他是不打算叫晓芸分担的,他全指着这份兼职呢。
要不是试工那晚,曼姐给他赏了个好评,豪哥便不会留下他这个徒弟,他也赚不到“阿正”这份工钱...
客厅的两只猫已经打起了盹儿,其中一只肚子里“呼噜噜”的响着,睡得四仰八叉,很是心大。曼姐平时工作那么忙,还得经常出差,是怎样把它们俩照顾得这么好?一定是有保姆的吧...说不定还是东南亚来的保姆?
展童侧身细数着房间,除去显而易见的厨房和洗手间,似是还有一间小房,只不知那是间书房,还是间保姆房。
如果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对他来说,倒是方便。
“怎么还不走?”曼姐似是又躺下了。
展童放下裤脚,将兜里的车钥匙轻轻掏出来,塞进了鞋架上的鞋子里,而后拎起袋子,硬着头皮走向卧房门口:“太晚了,手机上等了好久,也没叫到出租车...曼姐,真不好意思,还得麻烦您收留我...”
曼姐朝内侧躺着,背对着他,只在腹部搭着一条轻便的毯子,睡在双人床靠窗的那半边。
展童站在卧房门口,忐忑得等了大约半分钟。
“曼姐,我能借您书房里打个地铺么?您可以随时叫我,我也不会吵到您...”
曼姐终于发话:“那是佣人房,有人住的。”
展童心里喜了一下,但总还要装着:“我从进来,就没见到别人,就以为那是书房...没事,那我在阳台外面那个客厅对付下就行,把拉门一关也能隔音,呵呵...”
殊不知,他这点心思,早被看穿了。
曼姐叹了口气:“佣人周末不住在这。但那是她的房间,她就算不在,也不好叫你住进去。阳台,那是猫的地盘,它们会闹的。”
话说到这,展童又无路可走了。
“想好了,就进来。把门开着。”
[把门开着]这四个字,几乎等于戳破了展童的心思。
臊着脸,展童进了房间,但站在床尾,又不知该如何进退了,这房间也不大,里面尽是女人的香气,曼姐的两条软白的小腿就在他眼前,按说他见过几次了,也触碰过,不该陌生的,但现在他却连看都不敢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