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时,我先抬手去摸我枕头旁边的手机,突然碰到一个人的手指,吓我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怎么翻我手机呢!”我一个猴蹿,将手机抢回来。
刚才,她正猫在我这张床头旁边,弯腰划拉着我的手机呢,也不知道她划拉了多久!
“哦呀...你怎么还定闹钟呢!也太较真了...就这么急着走啊?”显然闹钟突然响起时,也吓了她一跳,她有些胡言乱语的。
我看她已穿好了衣服,真是奇怪,看起来急着走的是她吧。
“你怎么打开的?”我十分纳闷,她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
“昂?什么密码,我不知道啊,你闹钟响了...好吵...我顺手帮你关上咯!可能触发了什么吧...谁知道,我又不用安卓机...”她在狡辩!
手机界面上还正开着我的相册集呢,后台原本打开的其他应用却全都没了,我平日可没有关后台的习惯,她就是做贼心虚!什么人啊,太不礼貌了!
我一通查,支付宝、微信钱包、银行余额...看起来倒是没丢钱,也可能她还没来得及下手。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小老板,家底也该不俗,怎么能干这偷鸡摸狗的事呢?她还装听不懂呢。我又说,算了,我弟还在你们这干活,我就不报警了,闹难看了对谁都没好处,今天你给我理发,确实理得有水平,我也确实占了你便宜,但本质上不怪我,主要是你自己没说清楚,至于其他人来找你理发就更赖不着我了,咱们简单点,我就按店长价补你一百块吧。
她愣在那儿,脸色不太好。我想,她这种人,可能觉得一百块有点侮辱人了,但多了,我可付不起,得震慑她一下:“你别嫌钱少,我也不报警追究你是怎么盗开我手机的,这还不划算吗!”
说着,我把付款码亮出来。我跟她说,这一百块,压根就不是钱,是一事换一事!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想拿你的手机转钱?”
“不然呢?”
她突然笑了,反问我:“你很有钱吗?”
我也笑了:“我没钱啊,但我不偷看人家手机啊!”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脸色变得比上海的黄梅天还叫人郁闷。
“除非你自己做梦把手机密码说出来,否则我怎么可能打开呢?事嘛,不就是报警,我送你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评评理!”她突然耍起横来。
我心想,这都哪跟哪,我没想闹大啊。
“走啊!你怕了?”
嘿,我怕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我俩下楼时,我瞥了一眼洗头房,那个芬芬还围在我弟身旁,两个人交头接耳的...诶,等回家,我得嘱咐我弟两句,兔子不能吃窝边草啊,何况他还不是那兔子,就是根嫩草呢!
“你走快点!”她倒催我呢。
呵,我真搞不懂,她在横什么,谁惯得她这臭毛病啊,派出所是她家开的?她爸妈一定忙着赚钱,疏忽管教,诶,垮掉的富二代们!
我刚推开门,她就甩给我一只黑色头盔。
“戴上!”
“啊?”
“上车!”她跨上了一台摩托车,不是小绵羊那种,是很机车的那种“机车”。我之前就留意到门口这辆大摩托了,我还以为这店长又搞什么抽象营销呢,真没想到是她的车。
我说,行不行啊,你这个头也不算高,两脚沾地都够呛,能驾驭得了么?
“你害怕?”
“...载人合法吗?算了,我打车去。”我把头盔还给她。
“嗡”一声,她跨着车子向前一冲,绕在我面前:“你信不过我。”
怪了,我干嘛信她,她哪点值得我信?我说,苏安小姐,咱俩是去派出所,你消停点吧。
“你知道是去派出所,还怕什么,上车!”她又把头盔塞给我。
我真发愁了。
“我慢点骑,保证你没事。”
一时有点骑虎难下。我问她,你之前载过人嘛?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载,过。”
她那表情,叫我没法不上车,我简直是硬着头皮趴上她后座的,撅着屁股实在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