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招行旁边那家发廊就叫[巴黎世家]。
我弟出门时,还记得扔掉外卖垃圾,收拾犯罪现场,比我细心多了,我更觉得他适合干待会儿这活计了...剩下外卖送的两大杯酸梅汁饮料,我俩一人一杯,边走边喝。
到了门口,我弟那杯饮料就被他捏扁了。他瞧见门口那临时招工的小黑板了。
全上海人民都在家憋了几个月,头发疯长,现在没有比发廊生意更应接不暇的了!
“这就是你说的巴黎世家啊?”
“你不是要做牛做马?走呀!发工资时,记得给我转介绍费啊!”
“你真是我亲姐!”
“你懂个屁,白马会所里都是不正经的师奶,巴黎世家里都是小姐姐,看得见、摸得着、还有钱拿,你靠双手劳动,不比歪门邪道强?”
我弟闷闷不乐,但是,来都来了。
我一进门,先往大厅扫一眼,现在的时段比我来时还热闹,座上男女老少的客人都满员了,但发型师们清一水的男生。
我跟前台的两个姑娘说了情况。他们店里现在最缺洗头工,而洗头也不需要太多技术,至于十五分钟的头皮肩背按摩,那也就是给客人提供一个情绪放松的价值,只要手下力道柔和,也讨不了骂。
我弟拾掇拾掇,也算白白嫩嫩。
两个姑娘看了看我弟,互相窃窃笑了几声,其中一个招呼了经理过来。经理忙得脚不沾地,还没走近,只远远看了一眼我弟的相貌,就同意了,招招手就又忙去了。
我问那姑娘怎么说?
那姑娘回我俩:“我一说是这旁边小区里来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弟弟,经理就同意了。”她说话时,一直笑盈盈看着我弟,话里意思是她措辞靠谱,经理信得过。
我说那行,回头让我弟请你喝奶茶。
那姑娘对我也笑起来:“戚姐,你吃点心吗?我待会儿给你拿点过来,我先带弟弟进去洗头房里熟悉一下。”
我弟还迷迷糊糊:“这就开工了?他们给我多少钱啊?”
那姑娘热情,对我弟有问必答:“正常学徒是有底薪和提成的,但这阵子特殊,临时工不算学徒,就按计件的。洗头5元一位,如果洗头的客人少,就来厅里按摩,10元一位,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