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丝彤当即往水上冲,余小婷一把拦住他:“干嘛?你以身殉狗啊?水多深你不知道吗?”
权丝彤缩回脚:“条件反射。”
两人四下寻找着能够救狗的东西。
余小婷捡起旁边的塑料水瓶,用力往前一扔,小风一刮,瓶子掉在了脚边。
她离水近了些,往瓶子里灌了点水,拧紧瓶盖掂了掂重量。
“还是得栓个绳子才行,你有绳子吗?”
权丝彤跺了跺脚:“鞋带行吗?”
“不够长吧,你——今天是不是穿运动裤来着?”
“这不是明摆着……这个不行啊,这个真的不行。”
他往腰上一摸,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自然,说着,权丝彤跑远了些,边跑边喊道:“你看着它,我回去找东西!”
余小婷看着权丝彤逐渐远去的背影,疑心他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扒他裤子。
而邱邈和吴礼,就在池塘边,围着那捧鲜艳的玫瑰,你一句我一句地调情起来。
“你真讨厌,没有下次了,不许再这么对我了,害我妆都哭花了。”
“余小婷!我找到了你看,这个够长吧!”
邱邈抬手擦去吴礼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
“哪有,你怎么样都好看,这束花多称你。”
“权丝彤,你再左边点它扒拉不到啊,这么老远。”
吴礼握紧拳头,在邱邈的胸口轻轻锤了一下,吸着鼻子抿了抿嘴唇,还是笑了。
“你烦不烦啊?我才不喜欢玫瑰花呢,不是跟你说过我喜欢铃兰吗?”
“这狗智力有问题,都凑它跟前了它不伸爪子。”
余小婷正弯着腰手撑着膝盖焦急地看着不远处的生死局。
“权丝彤,你睁大眼睛看清楚,那是边牧,它智力指不定比我还高呢。”
“它要是聪明就不会在水里了。”
权丝彤慢慢将绳子往回收,原本半死不活地趴在脸盆上的狗一到地面,瞬间满血复活,前脚一蹬跑出盆踩上草地。
刚跑了没两步,就被权丝彤逮个正着,整只狗倒扣过来。
“你胃里没水吗?快吐出来。”
这狗咳了一声,吐出一只小鱼苗来,然后立即开始叫嚷。
权丝彤把它放下:“行了,去找主人吧。”
余小婷把地上的盆和绳子捡起来,用绳子的末端敲打着盆底,活像在敲锣打鼓。
“恭喜你权丝彤,大功一件。”
权丝彤抓住余小婷乱敲的手:“把东西放回去我们去花店吧。”
余小婷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我合理怀疑你想把刚刚在狗身上沾的灰往我手上抹干净。去花店干嘛?”
权丝彤只好松开手:“去花店买花啊。”
余小婷觉得莫名其妙,但她仍然和权丝彤一起回了录制的房子。
放下东西,刚迈出大门一步,两人就看见了那只海狗。
此刻不在海上,应该叫地狗。
地狗对他俩叫唤。
权丝彤蹲下来:“不是让你自己回家吗?”
余小婷也弯下腰:“它是不是没有家啊?”
权丝彤不解:“不应该啊,你不是说边牧很聪明吗?”
“就是因为聪明,所以弃养率高。”
权丝彤站起身:“为什么?”
“因为正常人才能照顾好其他生物,这个世界上还是不正常人居多,就像当父母不用考证一样,养宠物也不需要,小孩不能随便丢,小狗可不就满地跑吗?”
权丝彤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道:“小孩也可以随便丢。”
余小婷蹲下来,摸了摸狗头:“哪那么容易丢,犯法的。”
权丝彤看着地上那只湿漉漉的狗:“那要不给洗一洗吧,看着太埋汰了。”
这时,吴礼正好抱着一大捧玫瑰花走过来,看到地上的狗,提了提裙摆嫌恶地绕开些,顺带提醒余小婷。
“小婷,别随便和这些乡下的野狗凑的太近,有些狗身上不干不净的。”
说着,她和邱邈一前一后进了大门。
余小婷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那洗吧。”
但余小婷不会洗狗,她人生中拥有一只小狗的时间太短,没有任何经验。
权丝彤看起来也不像个会洗狗的,但他会搜,搜完一幅自己已然懂了的样子,去找了块硫磺皂,拿起水管开始放水。
余小婷见他手忙脚乱,伸手接过水管,对着小狗的身体。
权丝彤拿着硫磺皂给狗全身上下搓了一遍:“啧,怎么不起泡泡啊?”
“硫磺皂有这个功能吗?”
冲完了水,两人各拿一块毛巾给狗擦起了毛。
这地方没有吹风机,凡事只能亲力亲为。
“大功告成!”
余小婷拍了拍手,觉得自己后来没有再养过狗真是太好了,有权丝彤在旁边她都觉得心累,不敢想一个人洗狗她得自暴自弃成什么样。
权丝彤已经把东西放回原位洗完手回来了。
他看向蹲在地上的余小婷:“走。”
余小婷抬起头看他:“啊?走哪去?”
权丝彤理所当然地说:“花店啊。”
余小婷手撑着腿站起来:“少年你还真是高能量,刚给狗洗完澡居然还能有心情继续干别的。”
“你累了?那明天——”
“不用,现在去吧,明天我不想出门了。”
“……”
洗得干干净净的狗也仿佛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自然而然地跟在他们脚边去了花店。
余小婷没有注意到脚边多的那一团黑影,只是抬头看着街边的店面。
“说实话,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花店,真的不会倒闭吗?”
权丝彤两手插兜:“为什么奇怪,祭祖不是还可以供菊花吗?”
“……”
全是菊花的花店,余小婷不想去了。
邱邈能找出那么些玫瑰也真是难为他了。
所幸这不是如余小婷预想的丧葬用品店,余小婷看着琳琅满目的鲜花,越来越觉得这店和整个镇子都格格不入。
权丝彤手往兜里一插,自信偏头:“喜欢哪个?挑吧。”
余小婷感觉自己右眼皮跳了一下。
不至于吧,几朵花谁还买不起了,至于这么嘚瑟吗?
要是换了别人,余小婷高低有些瞧不起对方,但权丝彤的话,算了,也挺可爱的。
“随便吧。”
权丝彤立即凑过来弯下腰,有些急了:“不能随便啊,要随便的话还让你挑干什么我早插完了和邱邈一起当时就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