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安澜不似慕容昭愿那般感性,可到底只是十岁的孩子,他们都能敏锐地察觉到慕容凝此次怕是踏上了必死的路。
凝安十年,太子宫安澜携皇室及天都官员送皇后慕容凝回北洲,慕容凝换上了那件红衣,两柄剑握在手里,冲着众人回头笑着:“诸位,珍重。”
宫安澜带头行礼:“太子宫安澜恭送母后。”
众人也都行礼:“恭送皇后娘娘。”
他们就这样目视着慕容凝和纳昝渐渐走远,出了天都,慕容昭愿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又看了眼天都,问:“娘亲,会有回来的那天吗?”
“你会有那一天的。”只可惜或许她不会再回来了。
北洲清灵山,慕容凝刚上山就被剑宗的同门围住了,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慕容昭愿:“小师妹,这不会就是你和那位帝王的孩子吧?和你挺像。”
“以后她就仰仗各位师兄师姐教导了,我此次为结界而来,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慕容凝开始融合暮山剑和烟光剑,就在所有剑宗弟子合力融剑时,纳昝却在最后一刻给了所有人致命一击,他夺过融合好的神剑,开启了迷雾森林的结界,更开启了灭世阵,在所有人惊讶的表情中他周围萦绕着的是强大的邪气。
“二师兄,果然是你,新的邪神。”慕容凝了然于心,只是一开始不敢相信。
“小师妹,做个交易吧,你不用献祭生命,我可以保你所珍重的人都不死,你也别插手我的事,世界在经历毁灭后就会重建,我借着毁灭增强力量,而你依旧做你的神女,如何?”
慕容凝的笑容显得有些苦涩:“如果我不答应呢?我珍重整个大荒,你该当如何?”
纳昝嗤笑:“我给你时间想,只是我要提醒你,哪怕你为了大荒付出性命,他们也不会有人记得你,即便如此,你还觉得值得吗?”
“天选我做神女,为苍生赴死就是我的命,从一开始我知道自己是曦月神女的继承者时我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死亡于我而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大荒生灵涂炭,而我枉为神女。”
纳昝并不与她理论,而是把她关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那是一个空间法器,那个空间里没有一点光亮,是无尽的黑暗,而在那里,她看到了栖梧,那个万年前的妖神。
他被束缚了神力,此时马上就要消散了,慕容凝半带迟疑:“你是妖神栖梧?”
栖梧的眼睛在看到慕容凝的那一刻有了光亮:“新的曦月神女?”
慕容凝微微点头,小心翼翼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万年前,颜颜神力消散,献祭自我后我一直在找她的神魂,走遍了世间,违反了妖神驻守迷雾森林的天令,被逼无奈我将神魂剥离一半用以寻找她的神魂,另一半守在迷雾森林,后来遇到了纳昝,他说他知道一种秘术,可复活神,可惜是假的,借此他压制住了我,将我锁在了这个法器里。”
“宫九渊身上的妖力是怎么回事?”
“神石上我注入了一丝妖力,随着时间推移,那妖力有了自己的意识,他选择了宫九渊,而纳昝想要吸食我的妖力,我即将消散,为保妖神之力不落入他手,就给了宫九渊,我想你的身上应该有她的一缕神魂的,能让我再见见她吗?”栖梧这个人谈不上有多奇怪,就是时而冷漠,时而又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他跟宫九渊有着同一张脸,却完全不同,他像是被时间打磨过的那种淡淡的感觉。
慕容凝随即开启了曦月神海,颜凝在看到栖梧的那一刻,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淡笑,那笑容明媚而忧伤。
“哥哥,许久不见了。”
“颜颜。”
短短两句话,栖梧就已经开始渐渐消散了,没等慕容凝反应就完全没有了他的踪迹,颜凝看不出表情,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这是他的执念,妖神早在万年前就已经随着我献祭了。”
好强的执念,可是这样强的执念竟然在见了颜凝一面后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