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昝来了,他的身体看着恢复好了,人也有了血气,慕容凝是有些怕纳昝的,尤其是他身体好的时候。
当时在苍梧峰习剑,偶尔就会跟纳昝对剑,纳昝仙术修炼的可谓是只比苍梧羽逊色一点,他的功力比起原来没有成神的慕容凝可高的多了。
“二师兄,你来了?”慕容凝小心翼翼地问。
纳昝此次是为了纳心而来,只是他与慕容凝会面后还带来了谷清音的命令,那是谷清音的仙力所凝结的仙令:邪气入世,所有与邪气有关的人全部杀死,包括宫九渊。
慕容凝皱眉,纳昝跟她解释说:“我与师父和二师妹去了趟西渊圣地,发现邪气没有被镇压在那里,拥有妖力的宫九渊成了邪气新的器皿,师父说他必须死,这次我就是为了杀他而来。”
慕容凝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半天才说出口:“为什么,不要,二师兄,不要啊。”
纳昝趁她分神用仙力定住了她,匆匆往宫九渊那边走去,慕容凝拼命挣扎,终于在纳昝挥剑的那一刻挡在了他前面,她徒手抓住了纳昝的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二师兄,师父说了众生平等,她不会这么做的,我们问清楚好不好,他是为了大荒而死的,我们不能杀他。”
纳昝松了剑,慕容凝的手在滴血,纳昝叹气:“师父的命令确实如此,你如果不这么做,他体内的妖力在邪气的冲击下越来越强,那支撑迷雾森林结界的剑宗弟子就会死,小师妹,你选他,还是选剑宗的同门?”
慕容凝的心在滴血,她到底该怎么办,她该怎么选,她选哪个都是错,她该怎么选。
纳昝没有再咄咄相逼,他妥协了:“小师妹,我只会在天都十日,十日之内,你必须做一个选择,否则都得死,包括苍生,你如今没能完全合并神剑,无法彻底掌控曦月神力,迷雾森林结界一破,大荒必灭,生灵涂炭。”
慕容凝不记得纳昝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只知道那夜坤宁宫的地板很凉,凉到她的心底那么难过。
慕容凝的眼泪滴在床边:“宫九渊,你醒醒好不好?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你给的,可是我的肩上有拯救苍生的责任,苍生太重,可我又不想你死。”
上官音深夜处理完朝堂之事到坤宁宫就看到慕容凝穿着单薄的衣服跪坐在床边的地上,时不时发出抽泣声,她顿时慌了神,把傅淮序临走时塞给她的披风披在了慕容凝的身上。
慕容凝看到上官音,难受的情绪迸发,靠在她怀里痛哭:“阿音,我该怎么办,一边是他,一边是同门,选他,剑宗覆灭,苍生有难,选剑宗,他就要死。”
上官音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用帕子给她擦着眼泪:“阿凝,我知道选择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二选一,可是当两个选择我们都不想选的时候,我们还有第三个选择,两全其美,我得到了密信。”说着便凑到慕容凝耳边轻语,“纳缵死了。”
慕容凝很聪明,她单凭一句话和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上官音的意思,可她无法相信这一切……
注意到慕容凝受伤的手,上官音赶忙替她上药,幸好身上总是随身带着些药,慕容凝就静静坐在那里,他真的会是这样的人吗?
十日之期很快,第十日时纳昝如期而至,当他问慕容凝怎么选时慕容凝轻笑:“二师兄,在选择前我想知道纳缵是怎么死的。”
纳昝藏在袖子里半露出来的手握紧,强颜欢笑:“他饮酒不慎跌去了蛊山的禁地,被蛊虫啃食而亡。”
“二师兄,我哪个都不选,我们回北洲吧,我有办法可以镇压邪气和修复迷雾森林的结界。”慕容凝没有拆穿他,脸上挂着那副只属于剑宗小师妹的纯真笑容,好像时间真的回到了过去。
纳昝逼近她,摇晃着她的肩膀质问:“你有什么办法,拿自己的命赌吗?嗯?”
面对纳昝突然的失控,慕容凝笑容释然:“二师兄,我与他行了神修,从他昏迷起,他体内的邪气我已慢慢全部转入了我的体内,就在刚刚,全部完成,你如果一定要杀,跟我回北洲,我亲自了结所有的事情。”
“你就这么爱他?爱到愿意为他死?”纳昝剧烈地摇晃着慕容凝轻薄的身体,慕容凝因为太瘦弱有些站不稳。
她轻轻后退稳住身体,向后看了下宫九渊的方向,推开了纳昝的手,轻轻坐在宫九渊的床边,一滴泪滴落在他的手心,轻吻他的额头,用鼻子轻轻摩挲着他的鼻子,嘴轻落在他的唇上,停留了一会,又有眼泪滴在了他旁边的枕头上,她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走了。
纳昝再想要靠近宫九渊的时候被阵法挡在了外面,慕容凝不紧不慢地说:“二师兄,现在他不是邪气的器皿,我才是,所以用神力设了阵法,你哪怕有仙力也打不开的。”
慕容凝拿走了朝瑶的星柠弓,上官音的扶疏镯,傅淮序的桑雨鞭,所有人都在天都皇宫的朝阳殿前送她。
太皇太后原璃,太后上官瑶,张太妃,上官音,傅淮序,苏晚晚,朝瑶,以及天都多数官员,其中多为女官,还有就是她的一对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