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芳华的身子贴向他,手在他的胸膛上下游走,沈亦冷着脸,却也没有反抗:“娘娘,你不怕陛下发现吗?”
孤芳华的唇靠近沈亦的唇角,语气有些不稳:“本宫进宫十年,高堂明镜的沈大人日日宿在本宫殿里都未被发现,那今日他日亦不会被发现,沈大人别忘了,我中的这毒因你而起,你做我的解药天经地义。”
沈亦闭上了眼,看不清楚他的情绪,思绪回到十年前,他差点暴露于天都权贵中,那天是孤芳华救了他,可为了救他,她身中一种毒,那毒是她为他试药所中,沈亦问她要什么,她说她要他……
她可以进宫为他行便,可他也要臣服于她。
毒发之时,浑身无力,只可轻缓,不可根治。
孤芳华握住了沈亦的手,把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腰处,解开了她的衣服,褪掉了她的外衣,孤芳华主动吻他,沈亦语气软了下来:“你以为这就是喜欢了吗?娘娘,臣这人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行男女之事,可唯独不会有喜欢。”
孤芳华呼吸有些喘息:“你就喜欢昭阳长公主了吗?可我告诉你,她不会爱你,哪怕一丁点的喜欢都不会,你们男人还真是可笑,逢场作戏玩的比谁都好,你猜她要是知道我们是这种关系,她会不会憎恶你。”
沈亦似乎是在发泄,不得不承认孤芳华的话刺激到了他,他的吻重重落下,越来越炽热,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敲碎,渐渐走向床边。
交缠的身躯以及男人呼吸加重,女人喘息的身影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出耳,孤芳华承受着他的炙热,那股感觉渐渐涌入脑中,大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沉沦,酥麻……
第二日的朝堂,沈亦公然指认:“皇后娘娘,陛下到底什么时候醒?”
慕容凝没有搭理他,岂料沈亦竟然又说:“各位大臣,我手中有一份圣旨,乃是先皇遗诏,这遗诏上可写的清清楚楚,立祁王殿下为皇帝,咱们的这位陛下是弑父之人。”
此言一出,朝阳殿瞬间沸腾起来,议论纷纷,反应最大的是宫照月,什么?皇帝哥哥杀了她的父皇,那这十年他对她的宠爱算什么?愧疚吗?
“昭阳长公主,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先皇吗?是为了你的这位嫂嫂,是为了前太子与太子妃,以及昭明长公主,你想清楚了,是带着天都卫报杀父之仇,还是继续给杀父仇人做妹妹。”
宫照月一时分不清现实了,怎么回事?不会的,不会的。
“丞相,臣没记错的时候当日你也在场吧?”沈亦看向上官音,傅淮序下意识站在了上官音身前。
“那日,的确如此。”上官音说。
那天慕容凝跳下宫墙后宫九渊就和上官音去了朝阳殿,那钟声是假的,就是为了让宫里人相信陛下真的死了。
宫墨就坐在那里,等着最后的胜者:“可惜朕并不想把皇位传给你,你有慕容凝为软肋,可帝王怎么能有软肋。”
宫九渊刚刚经历了连夜赶路,又逢慕容凝跳宫墙身死,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陛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是前太子与前太子妃丽氏之子,你我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如果不是你嫉妒我父亲,记挂我母亲,我们一家有何至于天人两隔呢?”
“你要杀朕?”
“你难道不该死吗?渴求长生复活之术,无视百姓之苦,听信谗言,斩杀忠臣,你害死了我的家人,又害死了我所爱之人的家人,可我们还要救你,敬你,实在恶心,她死了,我不想装了,你为你的罪行赎罪吧。”宫九渊冷漠的就好像个外人,那十几年的感情作废,他不再卑躬屈膝为臣。
“朕可以死,可以赎罪,可以下罪己诏,只是朕想你不要把朕的罪行迁怒于昭阳。”宫墨唯一偏袒的只有昭阳公主,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只有昭阳公主。
那一剑刺入了宫墨的胸膛,那位帝王终于倒下,而宫九渊成了新的帝王。
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人,他的命是命,可他们的家人的命也是命,宫九渊有能力坐上帝位,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不然天下无主,他也不想黎民受苦。
宫照月听完后简直濒临崩溃,在沈亦的刺激下她下令:“天都卫听令,随我诛杀谋权篡位之人。”
皎潋看向慕容凝,她依旧很冷静,他们被逼至坤宁宫,沈亦出言威胁:“打开坤宁宫的阵法。”
慕容凝轻笑:“沈大人,本宫杀死你易如反掌。”
沈亦竟然拿宫照月的命威胁慕容凝:“那昭阳长公主的命呢?”说着扳指的戒指暗箭对准了宫照月,他轻声轻语:“臣不会杀公主,阵法一开,你就可以报仇了。”
沈亦顺手拿走了宫照月的天都卫令:“天都卫听命,随我杀了逆臣。”
寻竹及羽林卫被宫字营堵住了去路,她们孤立无援,落了下风。
更甚者就连宫安澜和慕容昭愿都站在了沈亦那边,慕容昭愿想过去却被沈亦让人拦着。
在这样的威胁下慕容凝只能开阵法,阵法一开,慕容凝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她不死心地最后问了一遍宫安澜:“安澜,你当真要杀了你父皇?”
宫安澜手中的弓弩对准了躺着的宫九渊,慕容凝手中神力微现,如果他敢射,慕容凝已经做了准备拦。
可宫安澜没有,他的弓弩对准了沈亦:“老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因为孤的父皇很爱我母后,所以孤也很爱她,就是如你们这般的人老是谋反,才害得她昏睡十年,孤是她生的,自然向着她,天都卫,孤在此,想清楚了,敢上来一个人孤就杀一人。”
孤芳华还不死心,想要劝宫安澜:“你生母她始乱终弃,她一边与你的父皇纠缠,一边又与羽皇不清不楚,她真的配做你的母亲吗?”
宫安澜冷笑:“母亲这个词什么时候成了她的枷锁了,她爱谁便与谁在一起,可孤清楚,孤的父皇爱她如命,而自小让孤敬她重她,孤恨自己的降世让她那么强大的一个人被逼的跳了宫墙,孤是太子,是未来的帝王,什么时候会听的进你的谗言了?”
宫安澜跟宫九渊真的太像了,骨子里的那种脾性太像了……
孤芳华听到这儿从沈亦手中想要拉过宫照月,沈亦没有退步,孤芳华哈哈大笑:“昭阳长公主,你知不知道沈大人这十年以来日日宿在我的寝殿与我欢好,他今日能逆我,又如何保证他日不会弃你呢?”
宫照月苦笑,那笑容过于勉强:“本公主知道,所以沈亦多年前秘密向皇兄求娶本公主时是本公主让皇兄拒绝的,本公主千金之躯,又怎么会嫁一个浪荡奸臣,本公主早就知道你们的勾结,不说只是希望你们能够迷途知返,可本公主想错了,本公主不想杀人,可你们又实在该死。”
宫照月悄悄化弓于坤宁宫外,那弓箭对准了沈亦的方向,在宫照月手落下之时一箭穿透了二人的身体,皎潋在箭射出之时一剑抹了孤芳华的脖子。
“嫂嫂,是我错了,我妄想他能迷途知返,可他死性不改,是我铸成的错误,让他借着我爬上了高位,那就由我亲自来了结,嫂嫂,转告皇兄,昭阳从不怨他,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选不得路。”
宫照月倒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宫照月爬入了慕容凝跑来的怀里:“嫂嫂,昭阳在这世间最喜欢你与宸母妃,没能护住宸母妃,护住了你,昭阳心甘情愿。”
“昭阳,嫂嫂能救你,嫂嫂救你!”慕容凝使用神力救宫照月,可宫照月按住了她的手,“天命如此,不必强求。”
沈亦苦笑:“十几年的谋划,我不算输。”说完就倒在了地上,最后一眼看向了宫照月,只愿来世我不背负血海深仇,能与你长相厮守。
昭阳长公主宫照月,年二十四,于凝安十年逝。
慕容凝后知后觉才明白沈亦说那话的意思,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要杀宫九渊,而是那些曾经害他家破人亡的天都权贵。
沈亦的父亲那年高中,堵了权贵的路,他们一家都在沈亦父亲要上任的前一夜被人暗杀,沈亦死里逃生,投奔了定远侯,为了这场局他准备了近二十年。
当寻竹问那些权贵的死该如何解决时慕容凝说:“将当年真相以及他们的勾当公布于世,断没有作恶多端还给他们留好名声的事,所有没收查封的财产全部拨给百姓,顺便敲打敲打那些地方官员和天都官员,再敢借着皇家的威作恶,一个不留。”
寻竹应下后去办,慕容凝与两个孩子冰释前嫌,而在这个时候剩余的一位妃子宸妃自请出宫:“皇后娘娘,臣妾等与陛下立下了约定,十年为期,一解陛下被逼之苦,二解家族攀高枝之心,如今十年已过,陛下完全掌权,天下大兴,又有皇后娘娘如此绝姿之人,臣妾等想出宫闯闯,不做这宫里的妃子,也做做那女官,与男子争争青云路和官帽。”
慕容凝应允了,而德妃也等来了接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