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在京城下钥前进了城,城中一片繁华,我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将马匹交给店小二,就出门了。
我走在街上,行人很多,但无一人议论陛下吐血一事,好似它从未发生过。我又去了茶楼,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很久,茶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来来往往的客人什么都谈论,唯独没有听到吐血一事,我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也许只是那个南洋人想引起大家注意,胡乱说的,我心想着。突然,旁边桌子的人低声说:“陛下可能要选秀了。”同席的人有些惊讶,问:“你听谁说的?消息可准?这几年各大世家可都盯着呢。”“当然,真不敢想象陛下登基的第一次选秀,那场景得多壮观……”我紧紧攥着手中的杯盏,虽然眼睛盯着台上的说书人,但心早就浸渍在无尽扭曲的矛盾中,无法自拔。
我走出茶楼,漫无目的的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心里只觉得更加撕裂疼痛,不知不觉,突然抬头,只见眼前是那威严神圣的皇宫,身后是曾经发生过太多事的小院,这里装满了我的心事和我们的事。
我缓缓走过去,门上落了锁,透过门缝,能依稀看到里面的桂花树和树下的桌子,和我离开时一样。我飞身翻墙进了院中,除了夏日的虫叫声,一片静谧。我扫了扫四周,随后坐在了树下,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月亮,很圆很亮,好似从前一样。我想起两年的朝夕相处,真是造化弄人,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为了齐琰能成为真正的帝王,田柚就不能活在阳光之下。
良久,我从桂花树下站起来,见房门没有落锁,就走进屋内。我点上蜡烛,里面与我在时一样,干净整洁,想来是有人时长打扫。书桌上还有我写字用过的宣纸,我翻动着,突然一张写着“玉炎凝辉,似卿眉目含光;木由生意,如我心事成柚”的宣纸映在我的眼前,是齐琰的笔迹,我拿起来,仔细看了又看,片刻,将它揣进怀里。我又尽力将桌上的一切尽力摆放成原来的样子,就离开了小院。
第二日,我并没有离开。我带上头面,又坐到茶楼,还是没有听到任何齐琰的消息,即使有了消息,也是真假难辨,不如去问一个知道全部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