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来京已有一年。
这日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走出去,只见冯大娘和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我的心瞬间一沉,心想:一定是出事了。果然,小太监说齐琰突然吐血,太医找不到病因,好像是中毒。
我急忙穿上衣服,拿上长月剑,随小太监进宫了。
我走进寝宫,只见齐琰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旁边的盥盆中黑红一片,下面跪着七八个御医,郑西见我进来,连忙上前,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问:“田大人,现在如何是好啊?”。此情此景,我的心早就乱成了一团麻。我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我强装镇定,问:“陛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郑西有些慌乱答道:“就刚卯时的时候。”我抓住他的衣袖,盯着他,几乎大喊说:“你仔细想想,陛下的衣食中,有没有异常,仔细想。”郑西摇摇头,满脸是汗。随后,我拿剑柄指着郑西,说:“伺候陛下的所有人,拉去侧院,你监刑,别出声,只要不死,给我一个个问。”我几乎已经疯了,双眼泛红,郑西赶忙去办。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御医,问:“是中毒?”御医们面面相觑,点点头,但都不知道是什么毒。我又传旨,说陛下偶感风寒,今日不早朝。
这时,齐琰醒了,但比刚刚好像更虚弱了。我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他声音很低的说:“若我有不测,去找我皇弟燕王……”我极力压抑着心中疼痛与恐惧,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我真的太害怕了,害怕他会真的离我而去,害怕从此只能活在和他的回忆里,至于这大周的江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齐琰虚弱的用手轻轻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就又陷入了沉睡。我转头看向御医们,说:“一定保住陛下,要不然都去死。”我抽出手中的长月指着他们,众人一片哗然,纷纷跪地求饶。我又指着地上的几人,说:“你们几个人,去查陛下碰过的所有物件,从床上的被子,衣服,笔墨,都不要放过。”他们中的几人赶忙从地上站起来,往四处去查看。
侧院内,很安静 ……我走进去,闻到一阵阵血腥气,本能的感到有些恶心。只见所有人都用布堵上了嘴,发不出一点声,郑西见我来了,连忙走过来,说:“大人,这都这样了,还是不知道。”我怒气冲冲的看向他,他吓得再不敢出声。突然这时,有人来报,说是在齐琰的墨石里发现了微弱的草乌味……草乌有非常微弱的辛辣味,极不容易被察觉,少量便能致命,通体褐色发黑,用过就会粘到手上,不易洗净,通常长在北牧。
我又走进去,让众人排队把手洗干净,众人听后,又是一阵惊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时,有个小太监听到洗手,便向墙上撞去,我纵身飞过去,上前拉住他,将他踹倒在地,大声呵斥道:“你死了,你的家人会死的更惨。”我用剑挑断他的两只脚筋,这是长月第一次见血,示意将他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