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去道别了母亲,将所有的来龙去脉说与她听,她很欣慰,觉得我可以自己为自己盘算了,放心不少,但还是叮嘱我很多。母亲说:“听闻新帝年纪轻轻就城府颇深,蛰伏多年才登上帝位,这样的人你切莫轻易听之信之。你未经男女情爱,心思单纯,你要想要余生幸福安稳,就千万不要对他动情。”母亲握着我的手,似乎要将每个字说进我的心里,我眼角湿润,心中确实不忍母亲再烦忧,说:“柚儿记下了,母亲,两年很快的,两年后,我定按时归家。” 母亲又言:“深宫的女子,即便从前再鲜亮,进了那个地方,都是可怜人。”我理解母亲的担忧,再三对母亲保证,绝对不会对齐琰动情。我还与母亲说了,每月张妈妈会来探望她,要她切莫忧心,我也会飞鸽传信给她。
这次,我离开母亲那里已是午后,回到家中临近傍晚。
第二日清晨我便要我上路,晚上我在院中叮嘱张妈妈时,田澈来了。他还是满脸的不开心,眉宇之间有些担忧,他坐到院中的椅子上,不说话,我边坐下来边和他说:“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只是两年,两年后我便回来,没准还能赶上你的及冠礼。”他未抬眼看我说:“希望如此吧。”我好像明白了他的担忧,这是怕我沉迷于齐琰的温柔乡,一时头脑发昏入了他的后宫,我心想着。我笑笑说:“小皇帝英俊潇洒,日后广纳后宫,后妃各个天资绝色,肯定无暇顾及我,我只答应他做他的贴身影卫,只谈公事,不论私情。”我拍了拍他又说:“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估计他的皇后早就有了人选。”我只能这样安慰他。
他转过头看着我问:“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说:“我骗你做什么?这个小皇帝一定心有所属,所以才不想立我为后啊。两年后,我便灰溜溜的回到西北,西北旷野的土地才是我的归宿。”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到底是16岁的少年。随后,我走进房间,把当日他送给我的玉梳又还给他,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这个我还是不能收,来日你若遇见心仪女子,交给她吧。”我看着田澈,他缓缓接过玉梳,眼睛盯着那方布帕,说:“是啊,你我都姓田,即使……”他好像有什么话未说出口,顿了顿,看着我说道:“那就祝你一路顺风,愿你早日归来。”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好看,我笑着点点头。
其实,这次离开西北,一来可以去京城见世面,体会南国风光;二来离开田澈。我们虽只是名义上的姐弟,但是他对我的好,我会感到不适,所以当齐琰让我进宫做他贴身影卫时,我几乎未经迟疑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