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因为府内突然多了二十几人,厨房里都在忙碌的准备着早膳和不同的茶点。王府本来下人就少,无奈我只能帮忙往北苑送些吃食,也不知道这群人什么时候离开,我心想着。
我和张妈妈拿着准备好的早膳和茶点刚到北苑,见院门口威严的守着四个黑衣影卫,他们见我们来,连忙开门,让我们进去。
走进院中,见费先生迎面走过来说:“多谢姑娘,交给老夫吧。”我们把食盒交给他,刚打算离开,费先生叫住了我说:“姑娘留步,我家公子想见你。”我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会来,躲不掉。我示意张妈妈先走,我随着费先生走进房中。只见一身着素衣的男子坐在正堂,面带倦色,我连忙上前行跪拜大礼道:“臣女田柚参见陛下,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请陛下见谅。”齐琰说:“起来吧。”我起身后,他示意我坐下,费先生关了门离去,瞬间气氛有些紧张,齐琰缓缓道:“朕知姑娘是闺阁女子,理应不宜见外男,还请见谅。”他又说:“朕的来意姑娘应当知道了。朕与西北王深聊过几次,基本都达成共识。可是有一点,我想问问姑娘自己的意思,毕竟这事关姑娘。”我对齐琰的话有些诧异,他出身皇家,婚姻本就是政治的辅助,这个道理他应该早就明白,他和我怎么个心意根本不重要。但是今天他竟然问了,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说:“陛下,如果臣女说不愿意,陛下会怎么做?”我把问题抛给他,只见他眉头稍皱,看不出喜怒,抬眼看着我,笑了笑说:“自然什么都不做,敢问姑娘为何?”我回道:“我自小出生在西北王府,虽然比不了皇城富贵,可也是不愁吃穿,还能骑马射箭,自由洒脱,倒也惬意。皇城虽好,却不能肆意。”他说:“姑娘还真是与大多数女子不同,罢了,竟然你不愿意,朕也不能强人所难。”我心想:小皇帝根本不喜欢我,又或者说他觉得我不是他想要的皇后,所以才将问题抛给了我。我又问:“陛下,可想到了什么解决的方法?如果我不能成为你的皇后,那您会放心我们西北王府对您的忠心?”我又将问题抛给了他,这个锅我自己可不能背,也背不起。他听后思索了片刻道:“听闻姑娘自小练武,身怀绝技。姑娘甘心一直无用武之地?”我心想:他还真是把每个人都算计到极点,皇位不是他的都说不过去,我问:“陛下,何意?”他说:“别担心,你会随朕入京,不是宫妃,而是贴身影卫,月奉是其他人的三倍,三年为期,三年后朕放你归家,从此天高任你飞,朕绝不干涉,姑娘觉得如何?”他看着我,我心想:这不就是质子吗?还得是能干活的质子。我思考片刻道:“陛下还真是好算计。叔父不会答应,一个田氏的皇后好处不言而喻,如果我们这样做,西北王府就没有任何好处了。”他笑了笑道:“姑娘果然聪慧,田氏又不只有你一个女子,虽然不能许皇后之位,但是后妃还是会的,这些就不劳烦姑娘担心了。”以齐琰的本事,他确实有办法说服叔父,想必叔父也知道,大周几乎没有嫡子,其中的原因他是明白的。我说:“好,但是三年改为两年,若中途我想离开,陛下不能阻拦。”他回道:“好,全听姑娘的。”他爽快的答应了。
其实,在先帝之前,西北田氏没有与大周齐氏联姻的习俗,只是因为先帝对西边的田氏和段氏的庞大势力心存猜忌,这才想出了这样的昏招。如今,叔父愿意站在齐琰这边,全力辅佐他,将来便是从龙之功,无论有没有田氏的皇后,他日也无人能挡田氏位极人臣的富贵,这一点叔父是明白的。而我只对自由情有独钟,自然不愿入那金丝笼。
隔日,叔父便叫我去他的书房,田澈也在,二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叔父是因为没能出一位田氏的皇后,田澈则是因为我要去京城了,还是2年之久。叔父有些无奈的说道:“柚儿,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叔父自然不会勉强你。以后你就要常伴陛下左右了,方便起见,你扮上男装,这样也方便你日后行事。”我点点头,跪下叩谢叔父,他扶我起来说:“陛下心思深沉,少年老成,你万事都要小心。”我回道:“柚儿明白,请叔父放心。”他又递给我一块令牌,让我收好,这是西北王府在京中暗卫网的令牌。田澈站在旁边并未出声,随后他和我一起出来。
田澈说:“父亲认了一个田氏旁支的女子田枝为义女,和你们一起南下,这件事是陛下默认的。”他又看了看我问:“是你和陛下达成了交易?”田澈看出来这其中的缘由,我刚要回他,他又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两年并不长,我在西北等你回家。”我微微点头,说了一声好。田澈又说:“为了不暴露你的身份,对外说你和伯母一起修行两年。”田澈做事一直稳当,叫人挑不出一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