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到了反噬那一步,那就听天由命吧。
虽然没要到联系方式,周应忱还是特意搜了下秋璃这个名字,首先跳出来的就是他那些上了热门的黑料。
他先是一愣,怪不得会觉得熟悉。
然后继续往下划。
周应忱可谓是越看脸越黑,气得想骂街。
一群收钱办事的傻叉营销号,造谣都不讲基本法了。
但凡稍微长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这些所谓黑料有问题......
下一秒他看到了网友满屏的辱骂。
好吧,脑子也不是谁都有的。
毕竟都是负面消息,看多了也影响心情,周应忱愤懑地关上手机。
脑海里回想从进电梯和秋璃接触时的画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和屏幕里以前的自己不太一样。
秋璃已经走远,他正要跟上去,手机却响了,是他妈打来的电话。
“阿忱,你快回来,你小舅醒了!”
周应忱一愣,正色道:“我知道了妈,我这就回去。”
他小舅比他大不了几岁,但能力非常强悍,年纪轻轻就成立独立于家族企业的娱乐公司,捧红过无数艺人且没有霸王条款,即便签约条件严格到令人发指,甚至还有几条涉及到玄学,但还是几乎所有艺人挤破头都想签约,俗称娱乐圈铁饭碗。
他妈自从知道他想进娱乐圈,就极力撺掇他进他小舅的公司,想让小舅来管他。
周应忱虽然很佩服他这个小舅,但一想到进去之后就要遭受怎样的酷刑,他就浑身哆嗦,更何况他本身就很畏惧对方。
但不知道是不是天妒人怨,他舅无缘无故就出了车祸,司机当场死亡,而他也昏迷了整整两个多月,也是家人提心吊胆的两个月。
一开始医生非常保守地说人成功醒来的可能性很小,还是要早点做好准备。
所以当周应忱听到人醒来,高兴的同时不自觉松了一大口气,他妈终于不用再整天唉声叹气以泪洗面了。
不过他还是很意外,昏迷两个多月就醒来,和最初的诊断结果相比,可以说是非常奇迹了。
秋璃踩着点到达宴会厅,此时主持人刚上场,台下坐着乌泱泱一群人。
秋璃随便找了个角落的空桌空座位坐了过去。
本来他想找秋铁柱玩,以此打发时间,然而他唤了好几声,都没看见那团熟悉的球团冒出来。
去哪了?
秋璃皱眉思索,下意识往桌底看......
没看到黑团子,却看到了六只脚朝他走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起身就听到许意那充满柔弱气息的声音。
“秋璃?你怎么跑这来坐着,马上到我们上场了,你歌练好了吗?”
秋璃懒得和他们搭话,但听到表演似乎还有他什么事,不禁反问:“什么歌?”
许意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们今天要上台的,你不知道吗?”
言罢,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郑晧仁,“郑哥,我记得我让你发给秋璃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郑晧仁目光躲闪,一副异常欠揍的表情,“忘了。”
他当然没有忘,只是不想发罢了,反正到时候丢人的又不是他。
许意瞬间换上着急的表情,打开手机一顿操作,将文件发给了秋璃,“这是我们要唱的歌,你现在练习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秋璃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手机响起提示音也只是拿起来瞟了一眼又收起来。
一个事先根本不可能主动发给他,一个知道另一个不会发还让他做这件事,明显是故意的。
他们要唱三首歌,还都是完全陌生的歌词和曲谱,只剩下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练会。
于是秋璃果断选择摆烂,随手掏出一张报告单,“医生说我未来半年都不能再唱歌,所以这次的节目我就不上台了。”
不仅许意和郑晧仁惊呆,盛泽通都有些意外,齐刷刷看向被他一手拍在桌子上,满是折叠痕迹的报告单。
谁会出门都随身携带一张不知道开了多久的报告单?不是应该早就被顺手扔进垃圾桶了吗?
报告单一出,两人哑口无言,盛泽通倒是很快想好对策道:“既然少了一个人,那我们就赶快把秋璃那部分歌词分一分吧。”
三人一走,秋璃也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兴致,趁所有人注意都在台上,便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周应忱一到他姥爷家,就瞧见客厅围满了人,熟悉的不熟悉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
周应忱双手插兜,扯着嗓子装腔作势道:“喂,干嘛呢都,不知道病人刚醒来不需要静养吗?你们却在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跟上了开关似的,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周应忱拨开人群走了进去,路过的时候一个女人拉住了他,“你就是小忱吧,我是你妈妈的表姑的侄女的表姐,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还记得我不?”
周应忱拉着一张脸,毫不客气地将胳膊从对方手里抽出来,“什么侄女表姐,我不认识。”
“再说今天是你来社交的日子吗?”
本来还有更难听的话,但周应忱知道这些人里有的是他那好人缘亲妈的好友,就没多嘴,说完便上了楼。
刚走到卧室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他姥姥跟他妈妈的声音。
周应忱推开门走进去,然而就在他才将右脚迈进去,整个人忽然顿住,面色剧变。
又来了!
整个后背霎时间就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冰块来回一寸寸地划拉着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