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忱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掏手机的动作顿了一顿。
迟迟没听到旁边的动静,秋璃以为他终于放弃了,结果对方直接靠了上来,微微弯腰,重复道:“没带手机?加不了?”
说完他便将秋璃的手机举到他面前,“那这是什么?”
秋璃脸色微变。
他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厚脸皮到如此地步,未经允许就擅自拿别人东西。
最关键的是他居然一点未曾察觉到。
秋璃一把躲过手机揣回兜里,往旁边挪了挪,和他保持最远距离。
要不是电梯快到了,他高低得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不可。
却不曾想周应忱一副不要到他联系方式就不罢休的架势。
“你不给,那我就问李述要。”
果不其然,听到熟悉的名字,秋璃终于有了反应。
不过这次他没直接拒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的手腕道:“你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就拿一样东西来换。”
周应忱眼见有希望,追问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给你。”
秋璃:“你手上那只腕表。”
周应忱已经把房子车子或者各种奢侈品珠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正打算挑最贵的送,就听到对方相中的居然是他手腕上这只最不起眼的古董腕表。
虽然是古董,但肉眼可见没什么价值,和他的一身名牌实在不符,要不是他妈硬要他戴,还一再嘱咐他不能弄丢,更不能送人,否则他早扔了。
周应忱怀疑他在跟自己开玩笑,不确定地问:“你确定要这只腕表?”
秋璃:“确定。”
周应忱:“......要不你换一个吧,这个我暂时不能给你。”
秋璃登时露出遗憾的表情:“是吗,那太可惜了,联系方式我不能给你。”
周应忱:“......”
很快,电梯门就开了。
秋璃毫不留情离去,徒留周应忱还留在电梯里。
好在他反应快,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出了电梯,依旧不死心地跟上秋璃。
“我这就一普通腕表,你要了也没什么用,就算你拿去卖了,可能都不够一顿饭钱。”
闻言,秋璃忽然停下,周应忱也跟着紧急刹车。
秋璃:“你说的我都知道。”
“......”知道还要?难不成是有什么秘密,比如遗物之类的?
周应忱看着腕表陷入沉思,独自在脑海里完成了一部史诗级爱恨情仇的故事。
秋璃开口将他从思绪中拉出来:“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周应忱:“?你问。”
秋璃:“你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总感觉后背发冷,不是幻觉,而是真切感受到的阴冷。”
周应忱:“?”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换频道了。
不过说起这个,他确实有,而且为此他还看遍了各地名医,都当他是受了风寒,但是他又没别的症状,哪里来的风寒?
说给别人听也没人信,觉得这都是小问题,过几天就好了。
秋璃:“第二,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梦见自己溺水,且每次醒来身上都是湿的。”
周应忱:“......”
这到底什么情况?他怎么会知道?
做梦溺水这事他可谁都没说过,就连他自己也没过多在意,至于每次醒来身上都是湿的,无非是被吓得。
对此,医生给他的结论是,身体太虚。
仅看他表情,秋璃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要腕表吗?”
周应忱隐约猜到了什么,“为什么?”
秋璃:“因为你的问题都是它造成的。”
说罢便主动上前,直直盯着周应忱,让对方罕见地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甚至,还会要了你的命。”
秋璃语调没什么起伏,就好像再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周应忱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很荒唐,一块腕表而已,怎么会威胁到他生命了?
但是他直觉上又觉得秋璃不是在危言耸听。
周应忱摒弃脑子里那些荒谬想法。
虽然难得遇到一个全方位能够让他心动的,但眼下对方这一连串诡异的话让他方才的热情消减不少。
周应忱促狭一笑,“就算是为了拒绝我,也不用编这种故事吧。”
虽然平常他就吊儿郎当吃喝玩乐样样通,但却是个坚定的科学主义信奉者,一切鬼神之说他都不相信,甚至排斥一切与之相关的。
那些算命的,或是自称大师的,在他眼里不过都是些群招摇撞骗的货色罢了。
秋璃猜到他不会轻易相信,不过他本来也就是顺便提醒一下,既然不信他也没办法。
他不会轻易介入别人因果。
这人现阶段属于是鸿运当头,暂时压住了邪气,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