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内的姿势异常滑稽,半个脑袋伸进来,前爪搭在门板两侧,尾巴耷拉进□□,屁股撅高,凶狠冲着贺霄低吼。
感知到贺霄的靠近,西伯内的牙龈完全龇出,贺霄举起棍棒往下敲,畜生机敏一缩,整个嘴套子完美闪避。
西伯内冲着里头嘶吼狂叫,再不肯轻易把头往里伸。
贺霄环顾屋内,寻找唯二逃出的路线,只是这木屋设计的窗太多太小,只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通风口,根本不足以一个成年人出逃。
贺霄从门缝往外看,原本厉吠的西伯内感知他的气息,猛地冲来,隔着门缝抓挠,踢跳,门板摇摇欲坠,却次次稳当下来。
贺霄退开,西伯内也退开,两人陷入无声的博弈。
再不想办法,继续这样拖下去,贺霄就是主动钻进瓮中的鳖,等西森回来,就更加难以逃脱,不说他自己,其他几人必定会被连累。
方伊一怀里靠着的安吉拉状态越来越不好,整个人突然打起寒颤,口中喃喃辨不清的呓语,五根手指痛苦痉挛,细瘦干瘪成干瘪鸡爪模样。
方伊一死死抱住安吉拉,内心焦急万分,自木屋传出的狗吠从贺霄两人离去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止,现在有愈演愈烈之势。
小少爷看看天色,再看看怀里人,陷入不可抑制的悲观思绪中,叶片沙沙作响,他攥紧安吉拉的双手,紧盯两人离去方向,他能做的只是祈祷。
祈祷贺霄完好无损出现在他面前。
——
能解救自己的只有留在外头的艾杰夫,贺霄冷静下来,尽可能在房间内找到更多防身用具。
“艾杰夫,我知道你在,别急着回应我,我已经找到地图和安吉拉所需要的药品,可我被困住,没办法出去,我需要你配合我转移这只畜生的注意。”贺霄手上已经拿着一把锃亮的斧子,他从洞口呼救,搜寻艾杰夫的位置。
从篱笆外隐约窥见艾杰夫标志性的褐发,贺霄在越发刺耳的狂吠声中提出主意:“艾杰夫,我想办法吸引畜生的注意,你把院门关上。”
贺霄没有客气,拿着斧头把屋内大大小小的罐头全部敲碎,玻璃清脆的碰撞声在不大的空间交织,难闻的腐臭极速蔓延,所有被禁锢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西伯内自然清楚自己的主人有多看中那些玻璃制品,因此,他发了狂地扒拉地上唯一能钻进去的洞口,鼻腔喷出的鼻息粗重愤怒,口水带着垂涎意味,早已浸湿地面。
因此失去理智的西伯内没有更多心神关注身后被悄悄关好的院门,它的脑子彻底被里头不间断的破碎声敲击,鼻尖激起它嗜血的欲望,更不可能关注等比例仿造木屋下被抱走的,自己新生的,还未睁开眼的五只幼崽。
艾杰夫用衣物死死捂着五只软趴趴的生物,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幼崽感知到陌生的气味,早已不安分地四处扭动,哼哼唧唧,只是他们的母亲忙于对付敌人,对他们喊饿的生理反应分身乏术,不消几声,幼崽们就安睡,只是不时委屈呜咽。
等艾杰夫成功带出并锁上院门,他才激动地大声喊叫:“贺,别担心,我会救你出来的,你只需要确定安吉拉的药没过保质期就行。哈哈。”
贺霄停止打砸,透过门缝看到艾杰夫赤裸着上身,脱下的衣物沉沉地,自然坠下,那里头是几只条形黑色蠕状物。而他手里,高举过头顶的赫然是一只幼犬。
“嘿,畜生!垃圾!瞧瞧你现在是什么眼神?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露出这么可怜又可笑的表情?”
贺霄赶忙去看藏獒,不知何时,它已经停止吠叫,早早跃下木屋台阶,却又迟迟不敢靠近艾杰夫。它微低着头,自下而上担忧地看着它的孩子,和孩子身子底下咫尺的尖刺。
它体内发出刺痛人心的悲鸣,和艾杰夫得意的嘴脸和哄笑形成鲜明的对比。
“贺,你快打开屋子出来。哈哈,我想这只畜生是不敢再靠近我们半分了,快点,安吉拉还等着救命呢。”
艾杰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意,他注视着西伯内的眼睛,手一个不稳,猛地滑落,幼崽凄厉地惨叫,西伯内反应极大地站立,猛跨出去,吠叫不止。
“哈哈,畜生老兄,别激动别激动,这只是一个小玩笑罢了。”只见艾杰夫稳稳地拎着幼崽后颈的皮毛,敷衍地荡上一圈,又把幼崽高举在断头竹上。
艾杰夫威胁的目光扫过西伯内,成功见到它退后几步,也满意地退开尖利几寸。
“贺,快出来吧。拿到地图,或许今晚我们就能回到久别的城市了,别担心了,它不敢再进攻你。”
贺霄透过门缝早已观察好形势,西伯内,一位刚生产完的母亲,母爱的本能叫它保护自己的孩子,可烙印在脑海里的忠诚让它不会就此轻易放过贸然闯进屋子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