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霄和艾杰夫看着杀人魔的身影渐行渐远,对视一眼,都决定再等待一段时间后行动,如果狗叫声引得杀人魔回头,那这趟行动就太过冒险。
贺霄计算着杀人魔的脚程,大约六分钟过后,他睁开眼,向艾杰夫点头。
“我们从后门绕进去,我去屋里找药品,找地图,你在院子外接应。”犹不放心,贺霄又嘱咐:“这是关乎所有的的重要时刻,千万不要半途而废。”
艾杰夫蹙眉,显然对贺霄的专门点醒存在很大意见,“我知道,我也是为了安吉拉,我不会退缩,放心。”
“倒是你,要是没有找到安吉拉需要的药品,看你怎么向我交代?”艾杰夫甩下这句话,率先撇下贺霄,计算好距离,绕个大圈朝屋后方向摸去。
“一一,”贺霄没看方伊一,他低着头,检查自己的装备,鞋带,背包,削尖过后用来防身的木刺。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安吉拉,但在必要时刻,请务必自私,我不能没有你。”贺霄赶在小少爷反驳前站起,垂下的手摩挲小少爷的头发。
“记住我说的话,走了。”贺霄潇洒利落背对方伊一,朝着艾杰夫的方向追去。
“好。”难得的,小少爷没有唱反调,十万个为什么,可惜贺霄没能听见。
学着艾杰夫的方法,方伊一喂安吉拉喝下果汁,他忍不住往木屋方向看,但只看见黑乎乎一颗被插在竹竿上,其他的近视眼再无能为力。
“汪汪汪!呜!”中气十足的狗叫声穿透云霄,威胁的低吟压迫潜入者的心脏。
方伊一明白,战斗即刻打响了。
在离木屋不过5米的距离,没有刻意压低行踪的两人被藏獒发现了。
远处瞧着竹竿不过及腰,可到实地,那竹竿及贺霄的肩膀高。
里头的藏獒没有被拴住,高高的院墙不仅防住了外人的入侵,也抵挡藏獒的袭击。
从后绕行在目前看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了,锋利的尖刺反而会带来危险,贺霄认清形势,飞快下达指令:“你在这吸引藏獒的注意,我从院门绕进去。”
艾杰夫已经从竹竿缝隙中看到藏獒凶猛的身姿,他吓得两股战战,任谁也想不到杀人魔会养这样凶猛的肉食犬类。
贺霄已经行动,他没有理由退缩,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拿在手上,不停敲击围篱以吸引藏獒注意。
藏獒起初被艾杰夫挑衅的行为感到大为恼火,前爪搭上篱笆,韧性十足的竹竿被体重压下,狼犬眼神凶狠,威胁的低吼从喉咙发出。
艾杰夫控制不住生理恐惧往后退,西伯内的眼神太过可怖,它龇起的獠牙缝隙中隐约可见猩红的碎片,联想被杀人魔丢下的那块人骨,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
西伯内感知到艾杰夫的害怕,没过多纠缠,它的耳朵向着院子方向抖动,知道还有一个狡猾的食物逃跑了。
它眼神死盯着艾杰夫,见人被吓住,缓缓收回前爪往后退,飞快冲向传来声响的前院。
贺霄知道艾杰夫顶不了多久,可没想到藏獒反应这样快,可院门已经被推开,现在逃也来不及了。
吃过人肉的畜生眼睛凶狠,獠牙涎水悬挂,压低身子,只等猎物放松警惕时扑上去,给予致命一击。
贺霄直视牲畜的眼睛,不曾闪躲,眼里的狠厉嗜血不比恶犬少半分,粗壮的棍子摆在身前,一只手悄悄背过身关好院门。一时半会,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谁也不敢松懈,谁也不敢暴露半分脆弱。
贺霄始终正面面对牲畜,慢慢挪着往屋内去,只是在经过角落的狗窝时,显而易见地,他的对手狂躁不安起来,眼里凶光泄露,死锁人类。
“嗷呜!嗷呜!”狗崽没感应到母亲的气息,难受地直叫唤。
畜生急了,眼神从凶狠变得焦急、无措,它从喉头发出几声担忧的嘤吟,可狗崽听到,闹得更起劲。
而贺霄等的就是这一个破绽,在畜生变脸瞬间,大步踏上台阶,在凶兽追上之前,关紧木门。
自觉被耍的西伯内对着木屋疯狂吠叫,犹不甘心,狗头钻进木屋和门闩细小的空隙朝着贺霄龇牙,目眦欲裂瞧着从来都是食物的臭虫在屋内翻找、走动,想到这,它的前后爪齐蹬,一副要从狗嘴大的小洞钻进去的架势。
贺霄再三确认西伯内进不来后,屏蔽一切,静下心找所需的药品和地图。
外头艳阳高照,可杀人魔的房屋暗无天日,屋内带着一股不知名的甜腻香气,熏得人头晕。
他拿起桌面上的金属打火机,贺霄没有犹豫点燃烛火,一瞬,屋内的一切映入他的眼眸,饶是他心理素质奇高,却也被骇得后退一步。
罗拉恩被粗长的铁链拴在一角,外头这么大的动静都未曾惊动她半分,不知是死是活。
而罗拉恩头顶架子上被摆放齐整的瓶瓶罐罐着实恶心他一跳,黄绿色尸水浸泡的物品已被菌丝包围,看不清模样,可腐烂腥臭味格外浓烈,叫贺霄胃里翻滚,他不敢再深想,移开视线。
除了被精心擦拭过的瓶瓶罐罐在脏乱血污的屋里显得格格不入外,就是一张被精心裱好悬挂在墙壁上的报纸了。
贺霄本想掠过,可不经意的一眼让他停下脚步,他重新站立在报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