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霄心脏发软,拖住小少爷的手往上抬,不经意掐一把,他真想看看,小少爷究竟是个什么馅的芝麻,怎么这样甜,那么软,让人忍不住一口拆吃入腹。
心中满登登的,万千欢心化作吻,化作力,化作情,铺天盖地袭向方伊一。
方伊一感受到微凉又炽热的吻,一下子安静下来,享受起独属于他的安抚。
像被摸舒服了的小猫咪,刚开始感受到快乐,呼噜呼噜呼噜,发出愉悦的喘息,越发沉迷后,眯起眼睛品味,到最后,扬起脑袋,竟然主动去索取。
方伊一沦陷了,连什么时候停止的都失去了感知,像被使用过度的玩偶,软塌塌埋在贺霄肩上平复呼吸。
艾杰夫濒临崩坏的情绪在这对不分场合、不分时机调情的同性情侣的打岔下拉入正轨。
“贺,接下来怎么办?”艾杰夫打断空气中的旖旎,压低声音询问。
方伊一在怀中昏昏欲睡,听到这话,迷迷瞪瞪看去。贺霄摸摸小少爷的头,让人趴好,“等,接下来只能等。”
“艾杰夫,你再给安吉拉的伤口消毒上药,多喂她喝点野果汁,用尽现有的一切手段减缓她的难受。”至于其他的,只能看安吉拉的身体免疫能力了。
“但愿安吉拉能撑到那时候。”艾杰夫不太舒服,盯着两人愤慨宣泄。
又因为一句话,刚才还和谐的队伍就又被分成两拨,方伊一皱眉不解,不太明白艾杰夫生气的点在哪里。
艾杰夫背对两人,的确也是在认真清理女友的创口。
“艾杰夫,安吉拉一定有救的,只要拿到药剂,她就能活下来,前提是你之后的行动必须听从我的指挥。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吧,别犯你的绅士病了,我们需要合作。”
贺霄诚挚发出邀请,拍拍艾杰夫的肩膀以示宽慰。就算被烦躁地抖落,贺霄也并不见生气,“希望你听进去了,为了安吉拉,也为了逃出去。”
贺霄没再多讲,嘱咐艾杰夫好好休息,今晚他守夜结束话题。
方伊一的瞌睡虫来势汹涌,脑子已经迷糊,但睡不踏实,时不时就睁开眼睛,迷茫的眼神扫射,确定自己所处的环境后肉眼可见得消沉。
贺霄急在心里,可每一次耐心哄睡后,最长不超过半小时人就又惊醒,不管怎么说,小少爷就是坚持要帮贺霄,且不再轻信贺霄会中途叫醒他的话。
他知道,贺霄总是心疼他的,他一睡,指定天光就大亮。
最后的最后,还是艾杰夫见不得两人腻腻歪歪、嘀嘀咕咕地烦人,主动提出看守上半夜。
“贺,你快叫方闭上嘴,咿咿呀呀说什么梦话,可别最后引起杀人魔的注意。”话虽然不好听,却也是事实,话落,方伊一不动了。
贺霄向小少爷细数守夜安排表,艾杰夫适时插话他来当叫醒人,终于难缠的小少爷安了心,眼一闭,睡死过去。
“真是什么也不懂的蠢货。”艾杰夫在心中鄙夷,但面上的表情却不敢表露一分内心的想法,他白眼翻到一半,注意贺霄深沉的眸子盯着自己,飞快低下头。
“下半夜帮我看着点安吉拉,有任何不对劲一定要第一时间叫醒我。”带着心虚却又中气十足的要求。
贺霄无可无不可,没有回答,只说:“到时间了叫醒我。”
艾杰夫提着的一口气才顺利落下,盯着木屋方向处的亮光,不知不觉中发起呆,等被寒意冻得浑身发木,定睛一看,那微光竟不知在何时已经熄灭。
万籁俱寂,像被丢入无底深渊,看见的只有黑暗,听到的只有耳边三道清浅呼吸,这个世界就剩下他们四人,艾杰夫舒展盘到发木发麻的腿,抱紧安吉拉,企图从人形暖宝宝身上汲取热量。
可今天上午还发热发烫的皮肤现在却恢复到正常,别说取暖,不冻伤人就不错了。
艾杰夫被冻得实在受不了,放下安吉拉,开始原地踱步,企图通过运动达到暖身的效果。
高速频率且不假掩饰地跺脚声,带动地上的碎石,茂盛的草丛齐齐发出杂乱无章的噪音,睡得沉的两人很快被吵醒。
弓着背哈气取暖的艾杰夫尚且不知危机的来临。
“啪——”艾杰夫被一巴掌拍醒,刚要发怒,被捂住嘴巴,他听到贺霄压着愤怒道:
“嘘!你没听见声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