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贺,我是说万一,万一杀人魔家中没有所需要的药品呢?”艾杰夫表情惶惶,尝试用最坏打算说服贺霄。
“说实话,我并不能保证杀人魔那有我们需要的药品,但总归得去试试。”
方伊一已经冷静下来,他目光转向昏迷中的安吉拉。
往深了想,安吉拉值得以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的代价去救吗?更何况自身都难保,他到目前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拉扯进这一小说,又如何回去,更不知道书中受伤会否影响到现世,他不敢赌。
现在都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一个自寻死路的决定,本来就是纸片人,本身就是一场游戏,满打满算相处不过一星期,为了这个人情愿去冒险吗?
而且,本身就不是我的义务啊,人家的正牌男友在旁边呢,又不是没有管。
诸多不去的理由蜂拥入脑海,且各个都合情合理,每一个都在劝方伊一当个甩手掌柜,现在就反悔,要贺霄带着他现在就趁着溪流逃跑。
这是他穿越而来不变的目的。
“我愿意去试试。”方伊一说。
尽管避害的本能告诉他了最优的选择,可还是选择最凶险的那条。
“艾杰夫,你要认清楚安吉拉是谁的女友,我们两个都舍得下去去冒险,你可不要临阵当软脚虾,这样,我会非常看不起你。”
“你这个男人中的耻辱!”方伊一扬起眉毛,挑衅着。
是的,他说服自己帮助的理由是为了嘲笑懦弱的艾杰夫,多么幼稚可笑,却又那么天真烂漫。
艾杰夫所有的严词在这句话面前都成了证明他苟且的证据,他恼火辩解:“别这么说,安吉拉是我女朋友,我当然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是我觉得这个计划太草率了,我想严谨些,保住我们所有人的命。”
“哦,”小少爷语气一扬,丝毫不走心道歉:“那真是对不起了,误会了你一腔真心。”
“我说过,我愿意为安吉拉做任何事,既然能救安吉拉,我愿意听你们的。”
艾杰夫受不了这顿阴阳怪气,赶紧表态,最初的恐惧和顾虑褪去,他才发觉自己是如此虚伪。
说到底,他从心底就认为贺霄的办法是无稽之谈,乍一听,他都感到恐惧,更别说两人无关紧要的身份,可就这样,两人没有过多思考就同意了,甚至把他贬低一番。
既然如此,他的退缩就正如方所说,是王八蛋行为。
“贺,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杀人魔是不会想到我们敢跟着他后面行动的,这一次不仅要拿到药品,或许还能从他那找到离开的地图。”
贺霄这话无疑给几人打上一阵强心剂,毕竟沿河流逃跑,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杀人魔今晚就会行动,我会先跟着他,在沿途标上记号,你带着安吉拉和方伊一跟上,一定要小心。”
“他们不能留在这里吗?安吉拉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艾杰夫提出质疑。
“不能。”斩钉截铁地拒绝:“夜晚本就比白天危险,如果距离太远,我们是赶不回来的。他们留在这我不放心,你放心吗?”
问题抛回来,艾杰夫咬着牙根认真思索,也认同贺霄的话,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病人和一位娇滴滴柔弱的少爷,谁能放心?
更何况,早一点找到药也能早点医治安吉拉,时间是宝贵的。
“那你怎么确定杀人魔会回老巢,而不是趁着大好机会找到我们?”艾杰夫犀利地提问,直指问题核心。
“所有的行动都是基于这点出发的,”贺霄不吝啬夸奖艾杰夫:“理智回归,你的智商也不低。”
方伊一在旁边露出一个“你怎么这么损”的表情。
“我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不会来找我们,一切都是靠着我的直觉。”
“所以,艾杰夫,知道真相的你,还愿意相信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