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杰夫抱着昏迷的女友默默看着这一切,贺霄又救了安吉拉。也救了大家。
“贺,安吉拉为什么还不醒来?我不是责怪你治疗不好的意思,我只是有点担心,她的体温还没有降到正常水平,我很担心她,贺,你有办法吗?”
艾杰夫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意味,他害怕贺霄的责问,更害怕贺霄的弃顾。
“安吉拉需要消炎药,需要退烧药,只是简单的消毒处理,并不能彻底让她好转,没有那两种药,安吉拉迟早会感染而死。”贺霄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到可怕地告知艾杰夫这一消息。
“去哪找这些药?”
“我不知道,艾杰夫,我并不是无所不能,我也没有三头六臂,否则在你动手推方伊一的时候我绝对会先让你的手臂脱臼。”
贺霄不客气地指责艾杰夫先前的行径是多么恶劣可恨,以至于放下狠话狠狠警告对方。
可在艾杰夫看来,烧火那事确实是他脑子太不清醒,但一顿毒打足够抵消,安吉拉的状况却还未平息,贺此刻不该再跟他计较,毕竟正事更为重要。
于是他歉意,耸耸肩:“那好吧,我向方道歉,还请你下次阻止我做某事的时候告知我后果,这样不明不白地,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他不肯承认那一刻突然涌上来的想和杀人魔同归于尽的想法,而在得知能活下来后,把一切责任归咎于方伊一。
“艾杰夫,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方伊一会纵容你,但我的拳头绝对不会。”
怀里人也适时出声,毫不顾忌回怼:“不,我也不会纵容你,艾杰夫,你就是个胆小鬼,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幼稚可怜虫,面对危险,你总是丧失理智,像只愚蠢的猿猴,只会咆哮,只会怒吼。”
“任何一点困难就能轻易将你击倒,你就是个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自大男,还自以为高贵,可你的高贵,你的贵族教育在这样极端环境下没帮到大家一点忙,反而处处是拖累,你全凭着你自己的心意办事,完全没有考虑过任何人。”
“你简直配不上完美的安吉拉,别再用你的阶级绑住她了,她从未从你的阶级上得到任何好处,也没有任何人逼你选择她,别再道德绑架,也别再装可怜,说实话,你的招数老到笑掉人的大牙。”
一套攻击性极强的丝滑小连招齐齐向艾杰夫发射,句句属实,句句在理,叫从来都心高气傲的人更是黑沉了脸。
“怎么?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又要欺负弱小以显示你的尊严吗?你可别忘了,是谁把安吉拉带到山洞?面对救命恩人没有一点感激,这就是你们上层人的教养?”
“在我看来,连给人看马厩的工人都不如。”一记绝杀,喷得艾杰夫体无完肤,哑口无言,汹涌的怒火在胸膛起伏,最终只能恶狠狠地转移话题。
“贺,我问你,安吉拉该怎么办?就看着她走向死亡吗?”
方伊一发泄一通,浑身上下舒坦,此刻被拉回正事,也担忧:“贺霄,有办法吗?”
办法自然是有,只是万分凶险,四人是勉强被凑成一个团队互帮互助,其实内里互相都瞧不顺眼,在贺霄看来他和方伊一实在是没有理由进去掺和,这算上去是艾杰夫一个人的事。
但他也同样看到了小少爷对安吉拉的关心和保护,所以这事是非要帮忙不可,但他的私心促使他问:“你想帮忙吗?即使会让自己有危险。”
方伊一看起来很犹豫,歪着脑袋不太明白贺霄口中的危险是怎么回事,“什么危险?算了算了,我还是别问了,问完我怕不敢去了。”
他深呼吸一口,眸子清澈像一汪湖水:“你知道的,我很弱,只会哭和发脾气,帮助安吉拉肯定是你出力气,所以该是我问你,你想帮她吗?”
贺霄没有小少爷那样的菩萨心肠,安吉拉人虽然善良,但并未给贺霄带来过实际利益,相反,处处都要依靠贺霄的帮助,这实在不算一场划算的买卖,但小少爷眼里的光亮让他不忍心拒绝。
“你不弱,你是最最坚强的,否则不可能把安吉拉带回来,既然你都从阎王爷手了抢下一半的人了,我总不可能浪费了你的心血,所以方伊一,我愿意帮她。”
在这场对话中,主动权从来不在看起来强势的一方,强大的人愿意倾听被保护者的需求,并义无反顾去实现。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什么?”方伊一为懂他的贺霄感到兴奋,迫不及待追问。
“跟踪杀人魔,找到他的老巢,从他那寻找我们需要的药品。”
艾杰夫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尽管这一切是为就他的女友,可两位好友的死状依稀在眼前,他实在不敢去自寻死路。
“你疯了吗?!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跟踪杀人魔并摸到他的家里去偷药?这不可能,这太疯狂了。”
方伊一也被惊骇到,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贺霄,怀疑起他话里的真实性。
但贺霄没有一点开玩笑得逞的笑容,于是,两人意识到这是真的,他们真的要做出这样大胆的行为。
“据我所观察到的,别墅内没有安吉拉所需要的药品,而现在沿着溪流逃跑不知道要花费多久的时间,但安吉拉的情况是一刻都等不了的,我们必须今晚让她用上药,并把体温降低,否则安吉拉会因感染性休克而死亡。”
贺霄把选择权交给两人:“这是我能想出的唯一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