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我们的听歌品味很相近啊,”窦延看着陶屿,“能遇上一个歌品一样的人,确实不容易。”
“嗯嗯!”陶屿非常认同,“我真的很爱听英语歌,其实也不是听个什么内容,就主要是为了听个旋律。”
“而且我真的很爱那种很有自由感的歌曲,”陶屿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滔滔不绝了,连带着方才的不适感也一并抛之脑后,“把耳机一带,感觉下一秒就要去自驾旅游了。”
“真的很爽啊。”
“但是其他人会说听歌不听意思怎么听歌对吧?”窦延看着转眼间变得生龙活虎的陶屿,心念着小作家是真的听歌。
“对对对!人都有自己的听法嘛,”陶屿对窦延的话表示无比赞同,“人听歌都有自己的听法,没必要一定要去弄懂这首歌的歌词是什么意思。”
“而且,我觉得那样也挺累的。”
“小懒虫。”窦延笑着评价了一句。
大作家点点头:“我们认识第一天我就说了我很懒啊。”
“嗯,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是。”
“I can tell you're dealing……”
“I wanna take a walk along the dark under your feet……”
轻柔的电子鼓点配合着歌手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窗外暴雨阵阵,风声大作,一首带着自由气息的歌却让人的心情驰骋在天地之间——
似乎下一秒就有冲进雨幕,脚踩淤泥,驾车疾驰,冲进广阔天地里的勇气。
可惜大作家脑门上还发着热,否则他绝对会提议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自驾。
嗯……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再和窦延提。
陶屿愣了一秒。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断一瞬——
他是不是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然后自己还在这里规划着以后要和窦延一起去夜驾?
啧。陶屿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自己。
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结果还没看个清楚,一个大大的喷嚏却先行到来。
“没事吧?”
“没事,”陶屿摇了摇头,“继续听歌吧窦老师。”
“嗯。”
“Crumble into me……”
“Crumble into me……”
……
陶屿听着这里,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窦延。
“投入我的怀抱。”
自由的鼓点垫在这句话后,一遍一遍,诉说着陶屿心中正在潜滋暗长的想法。26度的空调在话音结束后骤然变得不管用起来,冷空气张牙舞爪的往他身体里钻。
三分钟的歌曲很短,在聊天时就已经悄无声息过去一半。留给陶屿的思考时间很少。
此刻看不见的天空之上被骤然亮起的闪电撕裂成两半,不到五秒,惊雷接踵而至。雷声轰隆之后,陶屿发热的脑袋终于想清楚了他犹豫不决的是什么:
他想要窦延抱他。
但是……
陶屿两眼微微睁大,快速眨了眨眼。
不对啊,陶屿你脑子真的烧糊涂了……
你在想什么啊?!!!
“怎么了小作家?”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窦延对陶屿的表情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
比如这会儿,低着头皱着眉,就是在思考一些事情的专用表情。
“那个……”
陶屿一瞬间结巴了起来,手指轻轻抓了抓盖在身上的被子,大脑飞速想着台词。
发烫的脸颊早已经涨红,陶屿的胸膛上下起伏,故装镇定。
“想要我干什么?”窦延声音温柔,凤眼接住陶屿眼神里的些许紧张,“和我说,我帮你做。”
“我,我想要你抱我……”
几乎是蚊子般细不可查的声音,但陶屿也没料到自己真的会把这句话说出口。从那双温柔凤眼的视线里挣脱出来,他赶紧别开了视线。
窦延的眼睛似乎真的有一股魔力,让他能够说出心中所想。
“嗯?”窦延似乎疑惑不解,眼睛微微睁大。
《MONTAGEM》里空灵的女声在下一刻同窦延的回答一同响起,除此之外,还有苍穹之上的惊雷:“当然可以。”
“It all fell down……”
陶屿在此刻完完全全愣住。
如同歌词说的一样。
一切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