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屿愣了半拍,窦延随即解释到:“别担心,只是这一段。”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没想那么多……”陶屿愣了半秒,随即失笑,认识到了窦延这话是什么意思。
窦延笑了笑,耳钉在耳边晃荡:“那是我多想了。你先把伞打开,打着伞等我。”
陶屿开了门,雨点迫不及待飞扑到他的脸上。大作家动作麻利地打开了伞,随后嘭一声关门声,伞下边钻进来一个人。
窦延的身影遮着陶屿,脸上扬着笑:“把伞拿好。”
“我们两个人会不会被淋湿就全靠你了。”
陶屿支支吾吾应了一声:“嗯……”
把伞举高了一点,方便某个大高个行动。
冷风吹的越来越近,陶屿打了个哆嗦,随后一个响亮的喷嚏脱口而出。
“都打喷嚏了,那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窦延动作麻利,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双手向后仰着,偏头去看陶屿:“上来吧小作家。”
不知是不是寒冷麻痹了神经,还是喷嚏的副作用,陶屿迟钝了一下,盯着眼前的背影。
作为一个男生,他对有人背他这回事还停留在他小时候——写作文写他爸在暴雨中背着发烧的他,历经千难万险到了医院给他打点滴。
再不济就是他们把他带到KTV里唱歌,他爸背着熟睡的他往车后排一扔。
总而言之,这种场景对陶屿来说很陌生。
“怎么了?”
窦延的声音被掩在了雨声里,陶屿回过神来:“没什么!”
大作家以一个不太自然的动作靠了上去。窦延的手从大腿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雨伞在轻微颠簸中甩下几滴,冰冰凉凉落进陶屿头发里。
嘶——好冰。
陶屿用手擦了擦,在窦延还没行动之前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脸颊烫成一片红烧云,陶屿深深叹了口气。
“叹气干吗?”窦延步履稳当,“你又不重,该多吃点了。”
“我今晚吃的很多了好吧……”陶屿在风中死死握紧了伞,生怕被风吹翻,“你和云景安一直在给我夹东西。”
“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吃饱才是重要的,”因为贴的近了,陶屿甚至能清晰感受到窦延说话时胸膛的共鸣,“况且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儿。”
街道尽头传来喇叭阵阵,雨点从天幕倾盆而下,世界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暂停键。陶屿大脑混沌,脸颊滚烫,明明只是一条堪堪不到两米的小溪,却走了不知道多久。
“我知道了,”陶屿努力把脖子往上抬,尽量避免靠在窦延的肩膀上,“以后会好好吃饭的。”
“嗯,有你这句保证就行了。”
窦延轻笑一声。
陶屿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呆呆地搂着窦延的脖子,等两人到达彼岸。
豆大的雨点被摔到雨伞上,鹅黄灯光从斜面射进来,一切景象被雨幕遮蔽,被光晕渲染。可能只是半分钟的时间,却在陶屿这里过了有半个世纪,等到窦延轻轻蹲下让他下来,陶屿双手还紧紧搂着脖子。
“怎么了,”窦延挑眉,笑得灿烂,偏头时侧脸线条流畅,“不想下来了?”
“没有没有!”陶屿兔子似的蹦了下来,把伞往上举了举,“我们赶紧回去吧……”
“嗯好,这个雨真的太大了。”
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在一把雨伞下,一高一矮,略带匆忙地走到酒店旋转门口。
陶屿收了伞,把伞面上的水滴甩了甩,抬头便是窦延的笑脸:“给我吧。”
大作家眨了眨眼睛,把伞递了过去。
“辛苦小作家了,我们上楼吧。”
陶屿机器人似的跟上了窦延的步伐。
两部电梯,一个停在五楼,一个从二楼刚上去。红色的数字停滞不前,陶屿微皱了皱眉。
“冷吗?”窦延偏头看了看把自己的冲锋衣裹的紧紧的陶屿,“明天估计也会下很大的雨。”
“记得多穿点。”
“嗯嗯,好。”
最后陶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包里掏出房卡,开了灯,进了房间的。阴风阵阵,明明冷的发抖,脸上却烧得火热。
简直冰火两重天。
陶屿觉得他好像得了一种叫“窦延”的病。
陶屿一个飞扑趴到了床上,整整齐齐的被子瞬间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白色的被子快被大作家堆成一个窝,从此永远生活在里面。
“啊——”
大作家仰天长啸,把身子翻了过来,双手无力地拍打着床铺,长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右手一撑,整个人坐了起来,只剩下凌乱的头发在灯光下支楞。摸到在包里被狠狠拍打的手机,陶屿整个人蔫了吧唧地翻开了微信——
[ISLAND:救命啊,我现在觉得我正在经历冰火两重天……]
对面的人像极了冲在第一线的吃瓜群众,似乎早在微信埋伏着陶屿:
[你小子:他对你做了什么???]
[你小子:快快快!说!]
[ISLAND:你是来吃瓜的还是来安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