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LAND:晚安。]
难道这就叫默契?
还是说窦延会读心术。
陶屿把手机放下,双腿夹住在黑夜里很醒目的白色被子,侧躺了下来。
嗯……算了,睡觉吧。
于是一夜好梦。
“我说到做到,”次日大作家按了门铃,笑眯眯地盯着前来开门的窦延时,时间刚过了九点十二分,“说九点起就是九点起,闹铃响了之后我可是一秒钟都没耽搁。”
窦延右手靠在门上,看着一脸自豪的陶屿,“为难你这么一个p人了,”顺便把门让了出来,“进来吧,稍微等我一下,我穿个外套就走。”
“那我就在门口等你算了,”陶屿歪头靠在了门边。
“房卡带了吗?”
“带了!”
“好,”窦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十分顺手地摸了摸陶屿的头顶,然后关上了门,“走吧,我们下去吃早饭。”
“好。”大作家再次往头顶上摸了摸,还有点纳闷:
他明明记得出门前照镜子时自己头顶上没有什么东西吧……
二楼的早餐很丰盛,花样齐全。自助餐区一进去就是煮米线和面条的地方,右手边则是水果和配菜啥的。往里走才是真正的主食,什么番茄炒蛋、豆腐脑、甜点蛋糕应有尽有。
陶屿很快端着满满一盘子去了空着的餐桌上。餐厅不大,人也不多,稀稀疏疏坐着几桌。陶屿选了个能看到大厅屏幕上新闻的位置,便开始品鉴早餐。
嗯,这个豆腐脑不错,甜甜软软的。
陶屿吃的摇头晃脑——果然自己放的调料自己吃感觉最好吃!
“距今日凌晨报道,昆明昨晚下起了暴雨,有不少网友纷纷表示昨夜在梦中被雷声惊醒……”
餐厅里回荡着新闻主持人的声音,陶屿微微一皱眉——难不成自己昨晚真的睡的这么死,以至于连雷声都没听到?
难怪今早上一起来就感觉神清气爽的……
对面的椅子忽然被拉开,窦延坐了下来,手上端着一碗看起来味道十分不错的米粉——红汤红水的粉条被包裹在各类小料中,葱花点缀其上,色香味俱全占了个遍。
“窦老师,”陶屿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指了指那碗粉,笑容满面,“这个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你先帮我品鉴品鉴行不,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去打一碗尝试一下。”
“要不你自己尝一下?”窦延把碗直接推了过来,微抬了抬下巴,“反正我还没吃过。”
“Ok,窦老师,”陶屿笑的灿烂,从碗里夹了一筷子,“那我就不客气啦。”
“嗯,”窦老师耳朵上的克罗心耳钉泛着光,闻言笑了笑,“对我你不用客气。”
陶屿嗦着粉看了窦延一眼。
后者却开始挑挑拣拣盘子里的早餐,开始填满空虚的肚子了。
这话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陶屿鼓动着腮帮子,心里念道。
“你吃的甜豆腐脑?”
“嗯哼,”陶屿自然而然地哼了句,“南方人都爱吃甜的吧。”
“嘶,窦老师你不要和我说你们吃的咸豆腐脑,我可不想加入这场世界纷争。”陶屿把身子向后撤,略带审视的目光在窦延脸上滚了一遭。
“没,川渝人民根本参与不进去这场纷争,”窦延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我们吃辣的。”
“嗯?”陶屿歪头,“好吧……确实参与不进去。”
“先吃你的豆腐脑吧,不然等会儿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窦延指了指已被大作家挖了一半的碗。
“好的窦老师。”陶屿点点头。
最后理所当然,陶屿还是没能抵挡住窦师傅独家特调米线的威力,眼巴巴求着窦延给他也调了份一模一样的。
于是在愉快地嗦完粉之后,直到在车上,某位饱餐一顿的大作家心满意足地看着窗外的高架桥和林立的楼房,给他的发小发了条微信。
[ISLAND:我旅游搭子调的米线真好吃!]
对面几乎是秒回——
[你小子:???]
[你小子:不是bro,你在炫耀什么?!]
[你小子:你爱上他了?]
陶屿眼角抽了抽,板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开始打字。
有一说一,关言蹦出金句的能力让他一直钦佩——时不时能把他吓个半死。
[ISLAND:你这话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你小子:光速滑跪.jpg]
[你小子:我的意思是说,你爱上了他为你量身定做的米线。]
[ISLAND:……还是怪怪的。]
[ISLAND:算了不为难你光滑的大脑了。]
[你小子:?????]
他们所在的酒店在老市区,周围景点不少。但如果想去滇池周边,付出的时间和金钱就有点不太乐观了。
酒店到捞鱼河公园30公里,过去不多不少1个小时。从福保路一条直线开到滇池边,马路隔壁,一条人行道的距离,就能看到宽广的湖面翻着层层微波。
今儿天气正好,17度的温度掺和着灿烂的太阳。陶屿下车的那一下被阳光晃了眼,拿手遮了遮太阳。窦延见他皱着眉头,从包里拿出鸭舌帽给大作家扣上了。
“没带帽子?”陶屿点了点头。
“那就戴我的吧。”窦延欣赏了下自己的帽子扣在陶屿头上的效果,身子一转往门口走,“走吧。”
“你不怕太阳晒吗窦老师?”陶屿把小挎包一甩跟上步伐。
“我无所谓,没事的。”
“哦。”
门口人不少,捞鱼河公园不愧为昆明必去景点之一,没走两步,从一排排小房子里闪出一堆人来。
高原上的云更好看——棉花糖似的挂在空中,像爆炸后冲天的蘑菇,洁白无瑕。
如果说广东的云是用画笔轻轻一抹造就的的淡雅,昆明的云绝对称得上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惜汪曾祺老先生只写过《昆明的雨》,要是见了这云,说不定教材中又会收录一篇《昆明的云》。
陶屿很喜欢汪曾祺先生的文字。
像平淡的白水,明明无色无味,却能留下最动人的回味。
“这朵云长的真好,很像爆炸后的蘑菇云。”窦延抱着手臂在陶屿身后看他举起的手机屏幕。
“嗯,你拍的也好。小作家进步神速啊。”
“我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天赋型选手啊。”窦延意味深长。
公园没有个正式的门,穿过一排排房子,路过几个套圈的小摊就是公园内部。地上画着蓝黄两色的线,电动的、脚踏的自行车在道路两侧停的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