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地下的密道是你弄的?何时挖的,怎滴连我都不知道!”
多年的卧薪尝胆,他以为他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却没想到如此重要的事连他都一无所知。
这件事让他毛骨悚然,难道他的行动一直在皇帝的监视之中,他的筹谋,在他眼中不过一个小丑?
想到这里,他气愤难当,尤其看到皇帝那张气定神闲,无所畏惧的皇帝做派,更是让他恼火!
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样子,他凭什么在他面前依旧皇帝做派!他要撕碎他的自尊,成为他脚下的一条狗,摇尾乞怜求主人怜爱的狗!
掌风所到之处,碎裂之声清脆悦耳。一条血河从皇帝嘴角蜿蜒而下。
“朕,没想到幕后之人会是你。安海,朕从未亏待于你。”
皇帝的眼中有一丝痛心,仿佛站在他对面的人伤他很深。
“龙清越,收起你的假情假意!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而是你不会给的!”
安海伸展双臂,炫耀这合身的龙袍,他如今也算得偿所愿。
龙清越无奈一笑,即便受伤,也无损他皇帝的风度与修养。
这一番行为举止,无疑是对安海的羞辱。他是真龙天子,而他不过是偷了他衣服穿的小偷,他需要易容他的脸,学他的行为举止和声音,才能稳坐在朝堂中,行使皇帝的权利。
“你休要得意,这只是权宜之计。江山易主乃是常事,我会有名正言顺的登基大典!”
安海嚣张的坐下,像欣赏着宠物一般,欣赏着笼中之人。
“劝你一句,将地下密道画出来,否则免不了皮肉之苦。我有的是耐心,就怕你受不住。”
然后也不多费口舌,转身离开。随后进来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只从袖口取出一把刀,便开始干活了。
无恙知道掳走金幻儿的人不会伤害她,只是为了牵制自己。她暂时是安全的,只不过要找到她却并不容易。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藏一个人却如大海捞针。
为今之计他只得与贺惜尧他们汇合,从长计议。
刘三拦住了相貌俊朗,穿着怪异的无恙,无恙刚要动手,叶无忧及时制止,将其带到屋内。
“幻儿被掳走了。”
见到众人,无恙扔出这句话,一时惊起千层浪!
贺惜尧担忧的不知说什么,他知道无法指责无恙,毕竟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掳走人,付出的代价一定很大。
贺一凡着急的问道:“幻儿姐姐会有危险吗?”
叶无忧抢先回答:“如是杀人,又怎会掳人?掳人可比杀人难的多。”
众人沉默,不过叶无忧说的没错,金幻儿如今当时无性命之忧。
“京城内可有异动?尚语已经进宫五日,音讯全无,我觉得……不太对劲。”
贺惜尧想从无恙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毕竟他从城内出来。说是觉得不对劲,伴随而来的还有身体上的反应,他今日心慌的很,这是从未有过的。
“京城最大的泰合楼血流成河,城内却生活如常,没有闹出风波,这算不算异常?”
贺惜尧和叶无忧互换眼神,神情凝重。这代表着城内百姓均已被控制,不过维持假象迷惑官员而已。
能做到如此,且能调动庞大人数的,或许呼之欲出。
“我们去一趟国舅府。”
贺惜尧点头应下,如果一切问题出在那里,那么此行当是龙潭虎穴般危险。
“等等,城内出现了悠然香,不要轻易动用内力。后半夜出发,明日辰时未归,我去接应。”
他们点头赞同,贺惜尧照常去准备饭食,刘三一开始就拒绝了贺惜尧做饭的好意,搬出军规,他也不好破了规矩。
叶无忧去准备东西,若是城内都是敌人,那么单打独斗怕是吃亏。好在有小道士在,她拎着小道士一起准备点毒物,以备不时之需。
难得的,叶无忧放弃了她的长鞭,该用剑,还贴心的为贺惜尧准备了一把。
根据无恙的建议,遇到傀儡兵,砍下头颅,只是受伤对他们伤害不大,反而会消耗他们的体力。
叶无忧一半调侃,一半真心,问道:“怕吗?”
贺惜尧点点头,答道:“怕。”
他是真的害怕,怕危险重重,怕他护不住无忧,怕尚语生死不明。他怕的太多,反而心志更坚定了。
叶无忧叹了口气,说:“你只需要记得一点,我让你走的时候,万不可意气用事。”
贺惜尧看着她,眼波流转,里面装了星辰大海,会吞噬了她般。
他慢慢靠近,缓缓拥抱,下巴蹭着她的肩膀。许久,他开口说着:“你也要记得,不要意气用事。”
他们之间像是互相道别,气氛凝重又诡异,叶无忧又好气又好笑。
她拉着他的手,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