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他马上察觉傀儡兵的战术,他们并不着急拿下他们,而是一轮一轮的车轮战。
一批傀儡兵被杀死,一批傀儡兵顶上来,一轮接着一轮,一批接着一批,他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他想要去叶无忧身边,找时机一起离开,杀死这些傀儡兵并无意义,他和她都不能死在这里。
叶无忧当然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刚刚那场对战已经耗费不少内力,如今打不尽的傀儡兵,让她的内力逐渐消散,体力越发不支。
疲惫间,被一个傀儡兵成功偷袭,一剑贯穿右胸,带着黑色的血液,滴答滴答,捶打在地面上,埋进尘土里。
贺惜尧肝肠寸断的看着那一幕,那把剑比插在他胸口还要痛!他的呼吸变得凝重,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只有身体不由自主的驱使他去叶无忧身边。
他一把接住即将倒下的叶无忧,她的眼睛睁着却已涣散,看不清他的脸。她的手还未抬起,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血从她的嘴里冒出来,溅在她的脸上,猝不及防的她,闭上了眼睛。
贺惜尧只觉得天旋地转,几近无法思考。但他不相信,不相信她会就此死去,留他一个人,天大地大,却再也没有她。
那是,多么残忍的事!
贺惜尧抱起叶无忧,他不去想后面有多少人在追杀,也感觉不到那些人在后面射过来的箭扎在身上有多痛。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救她!无恙,救她!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横七竖八的或坐或躺的在原地休息时。
贺惜尧抱着叶无忧从天而降,满身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或许是他们两个的。
他的背后插着三支箭,有一只箭头已经露出胸膛。
他似乎是全凭意志回来的,当他看到熟识的那群人后,只说了一句“救她”,便那样跪在那里,昏了过去。
叶无忧的胸膛是一把穿胸而过的剑,不知身死……
一时间大家吓得起身围了过去,小道士查看叶无忧的伤势,南知查看贺惜尧的伤势。
只有无恙,悠哉悠哉的走过去,一把将剑拔了出来,隔空一掌传送内力,不多时取出一粒药丸,捏开她的嘴,以内力输送进去。
然后,他潇洒的转身回到原来打坐的地方,盘腿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金幻儿看了一眼无恙,没说话,只是做了同样的动作。一鼓作气,连拔三箭,然后迅速在伤口上洒上药粉,扔下绷带正好被南知稳稳接住,他迅速明了,为贺惜尧包扎伤口。
“唉,爱情让人神伤,都是因为爱的疯狂!”
金幻儿走的潇洒,却不忘为两个有情人做一番点评。
贺一凡这次出奇的没有哭,他跑过去,看着他们如何救治,然后一头雾水。
几经生死,贺一凡也有所成长。他仿佛一夜间长大了,不哭不闹,在一旁认真仔细的瞧着。
直到大家都忙活完了,他一一递上水,才问道:“他们伤势如何?”
小道士和南知都贴心的送上一句:“死不了。”
而追杀而来的黑衣傀儡兵突然又消失了般,无影无踪。
贺惜尧的伤很重,但好在血再生快,有解百毒。伤口涂上金幻儿的伤药,已无大碍,只是身上的疼痛一分没减,反而有灼烧的感觉,使得他没多久就醒来了。
“无忧,无……”
刚说第三个字,一口血没回稳,吐了出来。
“她比你伤的重,内力耗尽,身中剧毒,还好那把剑避开了要害,否则神仙难救!”
知道无忧活着,贺惜尧还是被金幻儿的最后一句话吓得魂飞魄散,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艰难的起身,牵扯到伤口,疼痛感马上贯穿全身。血在流,伤口在痛,可仅此而已,他死不了,只是活受罪而已。
“唉,你还是老老实实养好伤吧,她就在旁边。”
金幻儿的主意,说是有情人的执拗,不把他们放在一起,只要一个醒了就会闹着找另一个,放在一起反复大家省事。
果不其然,好有先见之明!
金幻儿收到钦佩的眼光,她得意洋洋!谁让她小时候就被爱的死去活来的爱情剧荼毒,这点小小定律,她最清楚。
看着叶无忧毫无血色的脸,胸口那把剑已经没了,但伤口那么深,一定很痛!
他拉着她的手,那么凉,那么无力……她还是第一次展示出如此好不生气的模样!
他将她戴在头上的发簪取下来,在手腕处狠狠划开。
血,一滴一滴犹如暴雨般洒在她的嘴唇上,然后蜿蜒的流下去了。
贺惜尧咬着自己的手腕,吮吸着然后——喂到叶无忧嘴里。
周围安静了,大家自发的离开了他们,尽管叶无忧没有生命危险,他大可不必如此自残。
但,谁也没有去劝慰。他们知道,他有非做不可的理由,他们虽为旁观者,却难保自己不做同样的“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