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啊,你想活着长大吗?”
贺一凡不懂云实在说什么,眨着大眼睛,里面装满了童真。
“唉!我想活着变老。”
没头没脑的又说了一句,然后唉声叹气。
他们原本还在房间,听到打斗的声音马上吓得起床躲在门后,以防有人破门而入。
随后感觉楼宇震动,怕是有坍塌的风险,小道士马上拉着贺一凡跑出门外。他想着如果楼真的会塌,他得叫上人一起往外跑,贺惜尧他们有功夫,还能顺带着帮忙逃出去。
没想到,今儿刚看到的犹如神邸的男人就那样飘荡在空中,伸出手指那么轻轻一扬,那些黑衣人滚落出来,无一幸免。
小道士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的神明就是这样的人物了!好想抱大腿啊!跟着这样的人才有安全感,就是神明的穿衣品味有点差,偏爱这乞丐风。
金幻儿看的入迷,不吝夸赞道:“无恙,太酷了!”反手一个赞,不,两个!
叶无忧一行人看到这情形已经不能用言语赞叹了,他们走的是内心戏。
或许这世间真的有神的存在,而神的样子就在眼前,不拘一格却实力碾压。
尚语若有所思的看着贺惜尧,神情复杂。或许他在担心,但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他能预料到最坏的结局,但不包括神的助力。
那群不知死活的黑衣人不消片刻就全军覆灭,无一生还。无恙的功力深不可惹,他拥有“神力”,却从未慈悲,他的眼神里一无所有,好似一滩无波无澜的湖水,看久了会变成吞没一切的深渊。
难得的,无恙露出一丝微笑,眼睛弯弯,嘴角翘起。正常人如此该是开心的在笑,可换成无恙本尊,却牵强的很,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诡异感。
“那个,要是不会笑,可以不笑。怪吓人的……”
金幻儿直言不讳的指出违和感,说到最后也不好意思,毕竟站在她面前的也算是今天救了大家的英雄,怎么着也该留点面子。
无恙并不在意,收起了笑容,他的容颜就像十五的月亮,皎洁而神圣,清冷而疏离。
“多谢阁主又救了我们。”
贺惜尧拱手作揖,表示谢意。
他们一行人与金羽阁并无干系,却几次三番受阁主相救,这样的感谢虽有些拿不出手,但这一谢省不得。
叶无忧眼神复杂,她从记事起到如今,才发现这个“老不死”的家伙的真正实力!
在金羽阁,老大从未出手过,每天不是坐在湖边钓鱼,就是不知所踪。
他们师兄弟的功夫从不是老大亲授,而是照着崖壁上的招式自己练的,每个人的领悟不同,武功境界也不同。
原来,他不止会武功,竟然还如此高深莫测!他如此厉害为什么只是创立了金羽阁,只是将他们放在阁中“自生自灭”?
他,到底为什么需要他们?
叶无忧心中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疑问,但她知道他不会告诉她的。他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什么,哪怕得知大师兄建立了情报网和杀手组织,他也从不过问。
只是金老板的事情坏了阁中规矩,说来那些规矩也不是无恙规定的,是大师兄定下的。她越过了大师兄,去找老大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她想知道,老大究竟会不会管他们的事?
事实证明,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儿,他压根不会“多管闲事”。那个女孩儿对他而言,一定极为特别,才让他破例。
“在想什么?”
贺惜尧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瞧了一眼贺惜尧,又看了看四周,才发现他们已经都走了。
“回房间吧,头发还湿着,别感冒了。”
说罢,贺惜尧拉着她的手,将她送到房门口,又折回自己房间。
金羽阁阁主与幻儿关系不一般,至少他有意迁就幻儿。既然如此,为何幻儿一点线索都无?
金老板上京一年有余,相必就是为了着手调查当年真相。
幻儿与无恙这一年也是为此事奔波,但一个江湖上如此庞大的组织,头脑却跟着一个小姑娘没头没脑的东奔西走,怎么都说不过去!
难道他只是在逗幻儿玩儿,压根没想过要帮什么忙?如此也就说的通了,但既然不想帮忙,又为何出手相救?
贺惜尧实在想不通,金羽阁阁主为何出现在这里,又为何救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却单单不想告知他们真相是什么?他不相信他不知道,一个情报网如此隐蔽又庞大的组织,几乎无孔不入,哪里需要费什么劳什子功夫,只是一个愿与不愿罢了。
越想越难平,虽说他一介蝼蚁,平白无故去质问没什么立场。但他着实不想等了,他的面前明明就有答案,让他如何不去抓住机会?
平复心情后,贺惜尧决心去问上一问,哪怕被拒绝了,他也该拿出问的勇气。
无恙当然没有睡觉,如果他想,几个月不闭眼也阻碍。
听到敲门声,无恙了然于胸,该来的总是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