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贺一凡往门口走,小道士询问缘由,毕竟是小孩子,他有责任去照看。
“我要提醒阿尧哥哥有君子之风。”
说罢,贺一凡正气凛然的开门就走。虽然还未正午,但外面阳光正晒,小孩子睡不着,正是做正事的好时机。
小道士呆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随他去吧,反正他觉得贺一凡虽小,说的话却不无道理。
出了门,碰巧看到贺惜尧蹲在那片开垦却没种什么的地旁边,手里捏着土,眼睛定格着。
贺一凡见此情形,早已忘了刚刚要说的话,反而好奇的问:“阿尧哥哥,你在干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发呆而已。”贺惜尧认真的回答一凡的问题,又反问道:“不累吗?怎么不休息呢?”
这句话恰好让贺一凡想到了过来的目的,便煞有其事的说道:“阿尧哥哥,你和无忧姐姐没有成亲,不可以住在一起!不是君子之风。”
贺惜尧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没落,转瞬而逝,贺一凡一个小孩子自然不懂。
“谢谢一凡,我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他与叶无忧虽有情,却没有成亲,他们还应当守着彼此最恰当的距离和礼教。
贺一凡继续追问:“阿尧哥哥,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成亲?他好像从未想过,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去想。
他看着这片地,嘲笑着自己,刚刚竟然还在想要在这里种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呢?
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他的命运还在一团尚未解开的迷雾中,迷茫的自己,连他的将来都是待定,他又怎能轻易许给她一个家?
见贺惜尧愣神不语,还以为他的阿尧哥哥没想与无忧姐姐成家,他马上制止阿尧哥哥那可怕的想法,道:“男人该有担当的,不可以始乱终弃,更何况无忧姐姐那么好!”
贺惜尧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中,这句话更是如一锤重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胸口,气闷难当。
“阿尧哥哥,你要是不娶,能不能让我娶?”
小脑袋瓜探寻似的出现在贺惜尧垂着头的正下方,仿佛要一个正解,大有不罢休的架势。
贺惜尧的心在抽搐,哪怕是一个孩子都能发现无忧的好,要与他争抢,可他却……有太多的顾虑。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态,控制好自己撕裂的心。他露出一个微笑,像个哥哥一般温柔。
“她是哥哥的,以后你会有自己的所爱。”
“好吧。”
看到贺一凡无奈放弃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的第一个情敌是个孩子,有点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的孩子。
回到房间的尚语,有点心不在焉。他觉得住在这里不妥,虽说他与叶无忧认识,但却是因为贺惜尧,他的暮微兄长。
更何况这里如此之小,实在不方便,但他又不甘心离开这里,万一暮微哪天又想甩开他,一走了之,他可不能保证还能如此幸运的找到他了。
想到这里,他做出了决定!
“南知,你去问问旁边的房子,务必买下一处!”
既然是叶无忧的房产,那么在旁边买下宅子也是不错的选择,他可以不动声色的与他们成为邻居!
南知领命出去了,尚语心里美滋滋,为了比邻而居的想法,也为他找到了暮微!
可当他开心之余想要喝杯茶,发现桌子上空空如也。想来也是,在这里别说茶了,就连热水都要自己烧……
贺惜尧好不容易安抚了贺一凡,让他老老实实回房间休息。安静了的院落让他没有继续沉思的想法,他的心此刻冰火两重天,反复煎熬。
他进厨房,看来是许久没人住过,哪里都是一层灰。贺惜尧先是生火烧水,而后耐心擦拭,直到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那边尚语想喝茶却连水都没有,这边贺惜尧提着热水壶拿着刷好的杯子进来了。
尚语开门时看到此情此景,甚是感动,不愧是兄弟,心有灵犀!
贺惜尧提着水进入,边走边说:“想来你应该没有休息,特意烧了水送过来,你素爱喝茶,我也不知你爱喝什么茶,怕买错了。你喝点水吧,等……”
说到此处方发现南知不在房间,他疑惑的问道:“南知呢?”
尚语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回答:“买宅子去了。”
贺惜尧呆愣在原地,不解的问:“买宅子?何处的宅子?”
“我也不知道,我会是住在左侧的宅子,还是右侧的宅子,南知回来才能确认。”
贺惜尧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点点头出去了。
尚语看着贺惜尧魂不守舍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总觉得他同以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