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的叶无忧直接将酒藏在身后,拒绝了他。
“这么小气。”
“这和小厮没关系,我有权利拒绝,这才是重点!”
面对尚语的控诉和撒娇的表情,她冷着脸抗拒。
打又打不过,尚语放弃了抢的念头。
“刚煮好的鱼汤,要尝尝吗?”
“要~”
尚语又第一时间看回应,却是有气无力,好似做了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气馁,沮丧。
贺惜尧手起刀落,一节节竹筒落到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他给每人盛了一竹筒鱼汤,先给无忧后给尚语,两人眼神交汇,好似在叫着劲儿。
尚语有些责怪的看着贺惜尧,姐姐没给他酒喝就算了,就连第一碗鱼汤也不是他的!
“我不喝了!哼!”
尚语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像在撒娇,气呼呼的脸被撑大了一倍,眼睛都挤到一起了。红扑扑的嘴巴撅着,瞧着能挂上一座山。
“尝一尝吧,很好喝的。”
贺惜尧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又哄又劝。一个努力讨好,一个左右躲闪。
香气扑鼻的味道随着贺惜尧的移动,飘散到尚语的鼻子里,那味道甚是勾人。
“阿尧,你不用劝他,反正一会儿就什么都没有了。”
尚语往锅里瞥了一眼,再瞧瞧叶无忧手里啃着的鱼三下两下剩了根骨头。蹭的一下跳起来跑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我的鱼!都是我的!”
贺惜尧愣在那里,瞅瞅手里的鱼汤,看看叶无忧,两人相视一笑。
果然,吃货就是吃货,他的关心变的很多余。
“暮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再往里面走走,后天一早回去。”
“你最近有什么收获吗?”
“在那个峭壁上采到一只灵芝,年份不错。还有几株十分难遇的仙草。”
“哦。”
尚语似乎不太在意这些,虽说问题是他提的。
“我想打两只山鸡,那种长得很漂亮,称得上鸡中凤凰的,送给卢太守。”
“你说的,那种山鸡,我在舅舅家见过一次。”
尚语漫不经心的说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像是一个商人送的,记不太清了。反正每天巴结舅舅的人很多,但那两只山鸡舅舅很喜欢,所以见了那个商人。只不过……”
“不过什么?”
“最后那个商人被舅舅查出图谋不轨,杀了。”
贺惜尧瞪大了眼睛,似乎眼前就有那血琳琳的一幕。
“那商人,是否姓……金?”
贺惜尧试探的问着,怕听到肯定的回答,屏住呼吸,心提着。
“你怎么知道?好像就是姓金。”
贺惜尧像被针扎了一下,脑子也瞬间炸开了。
“怎么了?你认识?”
尚语看出异样,关心的问着。
贺惜尧红着眼睛,眼泪在眼里打转,他低着头,摇了摇。
又一个认识的人,没了。他到底是不祥的,凡是和他沾了边的,一个两个都丧了命。因为他的,不因为他的。他,不想相信,但又怕不信。
叶无忧看着贺惜尧的背影,孤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远方,一片黑暗。她,看着他,感受到了无声的孤寂与哀伤。
叶无忧没有走过去,他甚至阻拦了尚语。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等他的心平静了,他愿意交代了,自然会说出来。否则,他什么都不会说。
他,一向倔强的很,不似看着那般温润如玉。
夜深了,山林中四处是声响,动物们并不似人一般,天黑了就睡觉。此时,正是它们活动的最佳时间,不论是觅食还是交友。
贺惜尧没有睡着,他试探着听着尚语他们的动静,见他们睡得安稳,不动声色的起身,一个纵身向远处飞去。
“你去哪儿?”
“不知道,先离开这里。”
贺惜尧一夜未眠,他左思右想,不该留下想着报答卢太守。
既然与他深交的都会出事,那么萍水相逢,各自安好,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你,是连我都想躲着吗?”
叶无忧语气里波澜不惊,在黑暗里却格外清楚的传到贺惜尧的耳朵里。
“我不想。”
贺惜尧说的是实话,自从与无忧在一起,他再也没有隐藏什么。
“不想,却做了。”
叶无忧绕过身前,与他四目相对。
“如果我没有追过来,你还会走吗?”
“不会。我会带你一起走!”
与此同时,叶无忧一把抱住了他,贺惜尧慢慢的将手环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