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京已经半个多月了,得陛下传召他马不停蹄,快马加鞭赶在第十日便到了。
奇怪的事陛下并不着急召见他,难道这次召见并不是为了皇子之事?
为了等待皇帝召见,他哪里都不敢去,战战兢兢,左思右想。最后无果。卢太守干脆大袖一挥,不管了,还如何如何,若是真要他这条命,他也留不到现在。
他早听说老师生病多日,久卧床榻。该去看看的,如今等也无用,就今日吧。
拜帖他没准备,想见老师的心却一刻都等不及了。
“扶风,你同我一道去拜见老师。”
柳扶风当然知道那是他的老师,当朝太傅吴慕贤。
柳扶风点点头,跟在卢太守身后,出了门。
老师有一子一女,均已成家。来到老师卧室,在病榻前照顾的是回家多日的女儿阿蝶。
“阿姐,师父如何了?”
阿蝶摇摇头,憔悴的脸上满是忧愁,眼睛红肿,相必是日日以泪洗面。
“太医可有诊断出什么?”
“也没有。脉象平和,身上也没有出现异样。没有伤没有痛,只是睡着不醒。”
“连太医都诊断不出?”
卢太守并不觉得奇怪,他反而觉得这倒好办了。正规途径查不出,便是旁门左道的法子。这点,扶风最在行。
卢太守给柳扶风使了个眼色,柳扶风心领神会开始打量整个单间。
“阿姐,你先去休息吧,累坏了老师会心疼的。这边暂有我来照看,有事我会派人去叫你。”
阿蝶知道他来一趟不容易,恋恋不舍的出去了。
办案多年,人见的不少,尸体更是多如牛毛。有些细微的伤口往往最是难辨,也最是致命,他小心翼翼地翻看检查老师的身体,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但奇怪的是,身上真的连针孔的伤口都没有,头发里也是,除了几日未洗有些油腻,一切正常!
“可找到什么可以之物?”
卢太守将希望寄托在柳扶风那边,希望他看出端疑。
奈何,柳扶风摇摇头。
柳扶风检查的很仔细,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就连窗台那盆花草盆里的土他都翻看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真要说奇怪,是这盆花不太配太傅的气质。
怎么说呢?虽是第一次见到太傅,但在卢太守嘴里却是不止百遍千遍了。他知道的太傅该是清风明月般的人物,这盆花却是花中“伪君子”。
这花名曰夜幽,顾名思义,白天看只一盆绿植,有叶无花。到了午夜之后会在月光下悄然绽放出一朵紫黑色的小花,一瞬间花开,一瞬间凋落。
花生的诡异,却无毒,只是在开花期间,叶子会散发出独有的香味,具有安神之效。
可能是他多想了,或许太傅睡眠不好,才有人寻了此物。
此时门口有了敲门声,卢太守去开门。
“药熬好了,我要给阿爹喂药了。”
阿蝶端着药进来,上方还冒着热气,卢太守好忙接过药碗,生怕伤了阿姐。
“阿姐,药我来喂,你且去休息。”
阿蝶点点头,没进门就离开了。
身上没问题,房间的摆设没问题,那这药……卢太守使了眼色,柳扶风接过药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单闻着这药也没问题,都是些强身健体的补药。
柳扶风判断过后,摇了摇头。
卢太守有些急了,这里没问题,那里也没问题,那为何老师是这般无法醒来?
既然暂时发现不了,那就继续查,近距离的查。
老师的房间分两间,里间是卧室,外间是书房。老师速来勤勉,工作读书常到很晚,为了方便才想了这个办法,免得太过劳累睡在案上,劳筋伤骨。
他告知阿姐,阿蝶也是没别的办法,既然有为坚持查出病因,也依了他。
毕竟是阿蝶最喜欢的门生,也是最能干的一个,万一能找出缘由,也能看到阿爹醒来。
当然,柳扶风也留下了,虽说不合情理,但事重从宽,也没人说什么。
夜深人静,人熟睡困顿的最佳时段将要到来,也是夜幽要开花的时间。
屋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在宁静的夜里如同沙沙的叶子作响,没人会在意。
柳扶风有功夫在身,警觉性自然比普通人高,他很快察觉出不对劲。原本打坐的他睁开眼,站起身来到门口,听着门外的动静。
等了许久,才发现不是门外,是屋顶!一块砖瓦被慢慢地悄无声息的揭开,一股淡淡的烟雾从天而降,不刺鼻,反而很好闻。
原来如此,柳扶风了然于胸,赶忙开了门,施展轻功,与那人交起手来。
柳如风的武功明显高出许多,那人不敌,虚晃一招遁逃而去。他们的动静不大,人逃了,他也没有追去。
交手时,他刺了一针,估计那人不过百步便会气血逆流而亡,等明日被人发现,定会现出原形。
进了房间,柳扶风扶起太傅,用内力吸出他体内的蛊虫。那虫子随着内力的强逼,从口中爬了出来。
这可是好东西,西域断肠蛊,配合刚刚的虎兰之香,正好催动它啃食五脏六腑。而窗口那盆夜幽,午夜后散发的香气使人陷入无知无觉的迷幻之境,抵消了啃食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