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微,今儿天气好,我们去茶楼喝茶听书吧。”
憋了几日没出门的尚语,终于按耐不住,想要拉着贺惜尧一起出门走走。
他之所不出门也是因为他的暮微不是在昏迷就是身体虚弱,他实在没心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去玩儿。好不容易看到贺惜尧身体好了,与他有说有笑,他才敢提议的。
贺惜尧宠溺的看着尚语,难为他为了自己茶饭不思,担心的陪他多日。这样的要求本就不过分,他当然会满足。
贺惜尧一边点头,一边说:“好。”
转头又询问叶无忧:“无忧,若没事,我们一起去吧。”
“没事是没事,喝茶的听书,哪个都很无聊。倒不如躺在床上睡大觉来的舒服。”
叶无忧对怪力乱神的东西有点兴趣,但一般茶楼里讲的都是情爱之说,单骗无知少男少女和一群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
“听说,今儿讲的是青丘异闻,新鲜的很。”
“那是什么?”
叶无忧没听过,有点学生好学,不懂就问的积极性。
“我也没听过,好像与修仙有关。”
尚语第一次跑出皇宫,平时听的是正儿八经的学问,哪里听过这么邪乎的东西。
“姐姐,一起去吧,说书的是个姑娘,讲话可有趣了。”
“去!”
打动叶无忧去的是最后一个引子,她倒是好奇,一个姑娘如何抛头露面讲的一手好故事的。
“快与我说说,你可曾去过?那姑娘长得如何?怎么个幽默风趣法?”
叶无忧显然比尚语还要有兴致,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饶是尚语如此能言会道也被她乱七八糟的问题整得无语。
“南知,你去附近看看有什么吃食可入口的,尽数买来。”
尚语转头与叶无忧说:“这听书无不无聊,不止在于故事如何,更在于嘴别闲着。一边听一边吃,哪里还顾得上无聊呢,总有一边让自己乐呵。对不,姐姐?”
叶无忧咧开嘴,这话讲的深得她心,话对,事儿做的更对!
叶无忧不是贪嘴的人,她本身没什么喜好。若是非要拎出来一个,便是舞刀弄枪。
毕竟是吃饭的家伙,倘若不精,那是小命也无!
昨日他便派了南知过来占座位,最好的位置,最宽敞的地方。
里面依旧人满为患,座无虚席,他抬头看了看之前坐过的位置,果然空着。
他带着贺惜尧二人上了二楼,刚坐好,小儿便麻利的端上一壶好茶,伺候着。
尚语没说什么,拿出一锭银子打发他走了。要说伺候他们不必,这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可点的,不止不入口,也入不得眼。
“暮微,你的血现在是可以解百毒,但万不可舍己救人,丢了性命。否则,云影丹我宁可没给过你。”
“姐姐,我可不是埋怨暮微救你。只是你也要叮嘱他,莫要不珍惜自己。若有什么事儿,你也心疼。”
贺惜尧知道尚语是关心他,他说的话句句在理,也很中听,不惹人烦,他懂。
他听进心里,认真的点头,脸上勾起暖人的微笑。叶无忧看了心神荡漾,不由自主摸了她的手。
“姐姐,大庭广众,注意分寸。”
“分寸是给你们这些读书人守的,我一个江湖女子,懂那么迂腐的规矩作甚!”
叶无忧白了他一眼,喝了口茶水,露出嫌弃的表情。
贺惜尧觉得确有不妥,但也不想驳了无忧的好心情,转而拉着她的手藏在身旁。
他们俩相视一笑,浓情蜜意,可酸死了一旁的尚语。
好在南知及时赶到,救了无奈的他。他化羡慕为食欲,努力用那些好吃的填补空白的心。
开始了,闹腾的茶楼一下子变得安静。女说书先生依旧穿着上次的男士衣衫,朱唇不点自红,一开一合,分外诱人。
“讲来讲去,还是那些情情爱爱,无非是妖与人的,不算新鲜。换汤不换药,无趣的很。”
叶无忧有点失望,干脆只吃东西,加入了与尚语的夺食大战。
两人你来我往,拼的是眼疾手快。大庭广众,谁也没有太过明目张胆,却很是愉快。
“姐姐,这世道真的有妖吗?”
“你相信就有,不信则无。”
“姐姐,你可真会说。”
“我说有,你信吗?”
“信呀,姐姐自是不会骗我。”
叶无忧再次翻了个白眼,和尚语说话,他总有一种无力感。确切来说,她知道尚语有时说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对旁人来说,探知不到总觉得此人不错,至少温和无害。但在她这里,是缺少真心实意的,
不像贺惜尧,他看着恭顺,带人实诚的有点傻。但了解后会发现他并不傻,只是不设防。一旦提点,就不会犯糊涂,对事对人不拖泥带水,所以她欣赏也喜欢。
“姐姐,人妖殊途,真的无法在一起吗?”
尚语猫的属性上身,问题一个接一个。
她当然知道问题的答案,她身边就有个大妖,不,是大神。
“人妖殊途那是戏文,当不得真。骗骗眼泪而已。”
“这怎么说?”
“妖是除人以外的事物修炼而成。比如狐妖,首先是狐狸潜心修炼脱去狐身塑得人形,这个过程至少千年,修行期间是封闭的,一旦中断也回不去原身。但有内丹护体能维持人身。”
叶无忧叹了口气,补充道:
“说句实话,人修仙最容易,也最难。”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