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派你来的?”
叶无忧靠近那人,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在笑,很是诡异。
“不说,就去死吧。”
叶无忧隔空一掌拍下去,对方鲜血狂喷,甚至溅到了叶无忧的手上。
叶无忧嫌恶的看了一眼,转身去河边,想要洗掉身上的血渍。
没走几步,叶无忧突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她登时便半跪在地,贺惜尧跑过去还没问怎么了,她倒进了他的怀里。
“无忧,无忧!”
贺惜尧看着这样的场景,心漏了一拍。他抱起叶无忧来到火堆旁,检查她的伤势。
叶无忧竟然中了毒,怎么会中毒呢?他百思不得理解!
贺惜尧记得尚语曾说过,云影丹不仅可以活死人,还可以使服用者百毒不侵。
如此想来,他可能也中毒了,只是他服用过云影丹才未毒发。想到这里,他一口咬破手腕,血如柱的流出。他捏住叶无忧的下巴,好让她张开嘴,血流进了她的口中。
不知道多少血才可以解毒,他一直喂,直到血自己干了,又咬开,大概喂了三碗,他才虚弱的坐在旁边。
贺惜尧不敢睡着,腿上躺着叶无忧,他看着火。
山林多野兽,火一旦熄灭,野兽便会靠近。更何况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来杀他们,所以他浇灭了第四次喂血的想法,保存体力。
还好叶无忧脉象平稳了些,那些血还是有作用的。等天亮了,他就带着无忧回太守府,南知是药王谷出身,也能救她。
今夜的夜色很美,星星点缀着夜空,像一颗颗珍珠闪烁着光芒。
南知回来的时候就是带着“珍珠”回来的,他知道殿下一定还在等他。
路过一个小摊,是卖小馄饨的,好香。他马上想到了殿下,买了一碗,带回来了。
“南知,好香啊!”
果然,他的殿下还在等他。进入房间时,尚语正在无聊的用手拨弄着灯芯,他喝了两壶茶,去了四次茅房,再也不想喝了。
尚语见南知进门带着一股食物的香气,等不及迎了上来,一把接过南知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馄饨看着就好吃。”
尚语说话的时候嘴里早已流满了口水,他怕被口水呛到,往下咽了咽。
“属下已经查访过了。那位姑娘姓杜,名青姚。是玲珑镇人士,父亲原本经营一家布庄,因拒绝一桩婚事,被做局破产。债务缠身其父自缢而亡,其母一病不起。所以,杜姑娘才出来养家糊口。”
“什么人做的局?”
“玲珑镇首富之子,黄天麟。”
“名字倒是起的不错,就是有些不配。”
男婚女嫁本来是件好事,倘若有心,什么样的姑娘不能娶着。只有那下作之人,一时起了色心的无品之徒才会强取豪夺,着实可恨!
尚语钦佩杜姑娘的勇气,在危难之时用柔弱之躯扛起家。纵然抛头露面,依旧心存乐观。
“卢太守在此,不该有这事发生。”
尚语马上察觉不对,卢太守可是老师都会时常挂在嘴边的得意门生,治理玲珑镇也是有条有理,怎会放任不管。
“卢太守最近不在玲珑镇,圣上传召,恐要等上几日才能回来。”
尚语这才发现,最近的确少了卢太守的唠叨。
“他不在,那我这个师弟来,也不算越俎代庖。应当是,帮他一忙。”
尚语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坏坏的笑容。
南知心里叫苦,殿下每次这么笑,他都要倒大霉!
这一夜星星虽好,能见到的人却不怎么好。
天刚蒙蒙亮,叶无忧便醒了。嘴里的血腥味让她眉头一皱,恶心的要作呕。
“你醒了。”
感知到腿上的动静,贺惜尧知道无忧醒了,很开心的关心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嘴。”
“嗯?”
“嘴里难受,又臭又腥。”
说着,仿佛要应证她的话,“呕”的一声,干呕了几下。
贺惜尧拍打着叶无忧的背,轻轻地柔柔地。
叶无忧实在难受,想要起身,贺惜尧拖着她,帮她起身。
她一步一晃的走到河边,喝一口水,吐一口水,反复几次,终于没什么味道了才罢休。
起身有点急,一个踉跄她差点栽进河里。贺惜尧拦腰抱起,才避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由于力气太大,撞进怀里的叶无忧头有点晕,贺惜尧也好不到哪去,他被这么一撞五脏都在颤抖,咳嗽了几声。
两个人各有各的虚弱,在河边站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贺惜尧拉着叶无忧的手往火堆那边走,叶无忧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贺惜尧的手凉的有些冻手,冷的不正常。
她一个箭步挡在贺惜尧的面前,看到贺惜尧的脸色惨白。
不远处的尸体召回了她的记忆。她应该是中毒了,怎滴醒来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