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名衙差,穿着衙役的衣服,提着两个灯笼。这两人一个瘦瘦高高不苟言笑,一个微胖板着脸。额上三层褶子。
贺惜尧不自觉的站起身,同时收起黑木和小刀。他不知衙差来意,站着不动,等待对方先开口。
衙差走向前,看到的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壮小伙,一脸文质彬彬,身材却不似书生柔弱,衣着……虽无补丁,却朴素的很,深蓝色的粗麻布衣和长裤,矮帮布鞋,鞋边已经磨破了。
两人相视一眼,高个的衙差开口说道:“今儿镇上有一家三口被杀,有人看到一个乞丐从里面出来,鬼鬼祟祟,乞丐已经被抓,我们发现了一些赃物,那乞丐说受人指使,形容之人应是你。是与不是,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乞丐男孩应该是他在河边见到的,偷他包子和包袱的那孩子。怎滴就卷进一个杀人案里了?还供出他的主谋同犯!
“我和你们走。”
他在此多说什么已经无济于事了,只能和衙差们去衙门才能打探消息,弄清楚来龙去脉。
两个衙差并不说话,让出路来,各自摆了个请的姿势。他顺着指引走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
是该庆幸的,不然他怎么能在这么晚了还可以进城呢,不必以天为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孩子怎么诬赖他是凶手,他们萍水相逢,无仇无怨,此等大事人命关天,弄不好是要被杀头的!
到了衙门,他被关进了大牢,听衙差说得到明天县太爷才会升堂办案。他被关进了一个单间,避免明天升堂前出什么问题。
贺惜尧左右张望,四周静悄悄的,他能听到隔壁打鼾的声音,还有翻身的声音,远处还有咳嗽的声音,呻吟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晚格外扰人,他更加难眠了。
不多时,一个爬行的声音往他这边的爬来,拽着木栅栏一点一点靠近,最后喘着粗气稍作休息。
“大……哥,来……”
贺惜尧听到那边的动静,但不知道缘由,也未有动作。等听到微弱的呼叫声,他知道是和他在说话。
他起身后慢慢走过去,但并不靠的很近,他还是有防备心的。
“有事?”
贺惜尧轻轻问着。
“是我……偷了……偷……包”
此处并没有窗子,根本看不清什么,他能判断的就是此人应该就是那个乞丐,他受了伤。
“你为何冤枉我!”
贺惜尧压低了声音痛恨的斥责这小乞丐。
“他们……打……我……”
他能想到的就是屈打成招,难怪这孩子会受伤,这便说的通了。他一个被偷了包袱的,反而成了主犯,应该是那包袱成了与他有牵连的罪证。
“是你杀了人?”
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毕竟一个乞儿,怎会有胆量去杀人!
“不……咳咳咳……咳咳……”
小乞丐只说了一个字,就开始不停咳嗽。这个字足以证明凶手不是他,但他为什么会被发现从案发现场离开呢!
“别说话了,好生歇着吧。”
贺惜尧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剩下的就是如何自证清白。
他在大脑中反复推敲琢磨,回忆这一天他的所见所闻和相应时间,这些或许会成为他不在现场的有力证据。
然而,如果他被污蔑指使小乞丐去杀人,那么那些证据也就无效了。只能再次证明小乞丐不是凶手,那么他买“凶”杀人的指控也就洗清了。
凶器是什么?何时发生的凶案?小乞丐为什么会从案发现场离开?尸体是如何情形,死因是什么?而最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知府老爷报案能力如何,会不会查也不查抓住现有的东西就将他定罪,早早结案!
从小乞丐的伤势来看,屈打成招也未可知。他当如何自救?
一团乱麻缠绕其中,理不清断不明,稀里糊涂他困顿的打着哈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