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贺惜尧走的很稳也破天荒的走的很快,接下来的日子他可能要和时间赛跑了。
回到酒楼他先是问了金老板近期的安排,得知最近三个月都有达官显贵的药膳宴。
年关刚过,正是巴结权贵的时候,有些京官也会趁着年未出,回一趟老家祭祖。
这不就是探听消息和获得赏赐的好时机吗!金老板告诫他好好发挥,定不会辜负这三个月的付出。
他不敢懈怠,回房间整理食谱,之前研制的食谱都陆续记录在册,这是他和师父的心血。有一天,这本食谱或许会传承下去,成为经典。
食谱最需要的是味道,大多药材又苦又涩,无论榨成汁水还是磨成粉末或多或少都会影响食物的味道,使其不那么美味。
他和师父觉得,药膳并非经常食用,只不过是一时的新鲜,不必纠结在药性发挥多少,更何况要治病,一顿两顿也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关键还是要把药膳的名气打出去,做出好的味道,所以药的剂量不必太多,重在吃的美味,吃的健康。如此,药膳的味道也就可控了。
正在思考间,他的门被敲响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
眼前的师父和颜悦色,没了往日的严厉,更增添了几分温暖。
“我来瞧瞧你,知道你今日回来,本来想邀你去家里,又怕你师娘管东管西,这不,我直接带来了。”
白师父将食盒放在桌上,酒放在一旁。贺惜尧忙打开食盒将菜一一摆放在桌上。三菜一酒,这师父是想不醉不归啊。
“来,快坐,咱们师徒俩好好喝几杯。”
师父笑的灿烂,徒弟却很是为难。
“师父,我喝不得酒,一口倒。”
“哎,这酒就得练,越喝酒量越大。来,给师父倒上!”
两个杯子一次倒满,杯中酒晃晃荡荡洒出了不少。
白师父也不在意,自顾自先尝了一杯,满意的抿着嘴回味,甚是开怀。
贺惜尧给师父添上酒,又是满满一杯。师父一口酒一口菜,吃的得意自在。
“师父,您慢点喝。”
这酒没人和您抢,贺惜尧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他可不能让师父发现他一点没喝,不然估计明天躺在桌子下面的就不止他一人了。为了安全,他得清醒的将师父送回去,明天师父来不了,他得盯着。
“缸子,师父知道你着急赚钱,但是师父得提醒你,凡是不得操之过急,尤其你伺候权贵,稍有不慎一句话就能让你今后在这清水镇吃不上饭。”
借着酒劲白师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没这口酒恐怕他也说不出口。这样的话说重了年轻人受不住,会多想。说轻了,又怕他不放在心上。当师父难呀!
“我懂,师父。”
他知晓师父是拿他当接班人在培养,全心全意,毫无私心。
“唉,也是可惜了,师父此生只有一女,如今已是婚嫁生子,不然定然与你结亲,如此我也是得了一子,又得爱徒。岂不美哉!”
白师父的话越说越离谱,却是越说越有家的感觉。如果他的爹娘还在世,估摸着也会如此对他唠叨,事事操心的。
“师父抬爱,缸子定不负师父教诲。”
贺惜尧含着泪,有点难以抑制心中的哀伤。这场景让他想起那个屠杀前全家一起吃饭的夜晚,热热闹闹,多么美满!
“你不要拘谨。我也看出你非普通人家孩子,如此知书达理竟如此,也是家有变故,我也不多问。”
白师父此时脸色红润,眼睛涣散。喝多了呀!
“金老板与我说了,今后三个月都有药膳安排。你只管做好饭菜,保证不出岔子,其他的莫要贪功,让金老板从中周旋,他是商人,在钱财上他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如果前面都是铺垫,这最后一句话恐怕就是师父此行的目的。他是上了心的,恐怕他这徒弟惹上不该惹的麻烦,如同老父亲般,操碎了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