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忧没说实话,其实以他们组织的情报网来说要查什么,轻而易举。
但代价不小,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用的。这小子沉着冷静,却不染世事,有点……说白了,行走在人间却不是烟火气。
不管了,她只管拿钱接活儿,可从不接私活儿。风险太大,她还要留着命安度晚年呢!
没多时,洞外传来脚步声,听声音应该还是那个哭包小子。
他竟然又回来了!
贺惜尧走进洞,高大的身躯瞬间挡住了洞口的光亮。他一手拿着脱好毛处理干净的兔子,一手拿着个水壶,手指抓的紧,可见是刚刚装满水的。
“我抓了只兔子,晚上一起吃。”
贺惜尧顺其自然,仿佛忘了临走时那孩子气的样子。
叶无忧见到此情此景却不失时宜的噗嗤笑出声来,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有趣的人。
“你,你笑什么?”
突然的笑声,贺惜尧有点不知所措。他知道她在笑他,所以还有点慌张。
“你可真有意思。”
笑声早就停止,叶无忧回答了他的疑惑。
贺惜尧很难理解,他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叶无忧淡淡的来一句:“你身上没有血海深仇的影子。”
他活的不像有负担的样子,永远云淡风轻,这样的人任谁都不觉得身负血海深仇啊。
“有血海深仇,该是什么样儿的?”
他问的认真,毕竟他真的不知道。
“像我这样!”
女子瞬间露出狠厉,发出飞刀,飞刀从贺惜尧的耳边掠过,狠狠地插在墙壁上,没过大半刀身。
“你总是这样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可能你该做的都在做,却没带上心,也许这仇,于你而言可报可不报吧。”
像是一个东西在心里被针戳爆了般,他疼的厉害,呼吸也有点困难。
“姑娘身手好,一定不是独行者。我在这山里过了五年,山下也有接触,听说江湖中有一组织叫无渡。”
他看着她,隔着火堆,他的手不停歇的翻转着兔子,眼神却让她无处闪躲。
他的神情没有敌意,没有被说的痛苦和悲伤。淡淡的,仿佛在与一位素不相识的人问路一般,也不在乎这路能否问到。
叶无忧并不打算和他聊什么,只是听着他继续说。
“你这行装,这伤势和吃的药,都不该是一般武人。尤其……”贺惜尧转而盯着烤火的兔肉,不再看她,继续说道:“这个组织有一个类似叶子的纹身标志,至于在哪儿坊间无人知晓。但我无意间在你的小臂上看到了。”
兔子肉上的油滴到火堆上,噼里啪啦一阵一阵的响,火势上涌,烧的更旺了。
“这样的组织,一定能查出我的灭门仇人,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只求姑娘接下这活儿。”
眼神再次交织在一起,还是无波无澜的样子。他没有杀人的戾气,也没有生者的求生欲,仿佛这就只是喝杯茶的事儿,不咸不淡。
“一千两,黄金。”
有钱不赚是傻蛋,情报不归她管,她得回去上报,然后坐等消息。最后才是她出手,也不是什么急活儿。
这数字,是天价。贺惜尧心里清楚报仇的代价,没想到却是如此之高。可能他一辈子都很难赚足一千两黄金,见都没见过。
“好。我去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