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上菜的功夫,风潇将她好奇好久的疑问问了出来。她是真的好奇空到底是怎么扭转那位神明的意志让她同意废除眼狩令的。虽然神子的计划她大概清楚,但具体细节她也未曾亲眼见过,还是想听听具体情况,怎么说她也算为此出了一份力吧,要个答案不过分。
“是哦,你是怎么做到的。”听风潇提起这件事派蒙也十分好奇,雷电将军的一心净土只允许旅行者自己进入,所以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而且她对旅行者的具体行动也很好奇。
“嗯……”
但让风潇和派蒙没想到的是,面对她们的好奇金发少年竟然一时沉默。
派蒙和风潇对视一眼,然后风潇开口:“是有什么不方便透漏的内情?那就不用告诉我了。”她倒也没有一定要探究别人秘密的爱好。
“没错没错,为难的话就不用说了。”派蒙也点头附和。
“不,不是,我只是在组织语言。”空没想到自己的沉默让她们误会了,无奈开口,“怎么说呢……与其说是我让她改变主意,不如说是她自己做出了选择吧。”
*
一天前,一心净土内——
“旅者,又是你。”在一心净土中冥想的影见到这个二进宫的不速之客,眉毛忍不住挑动了几下。
她这一心净土明明是只容许自我意识存在的空间,连神子都未曾来过,如今却被一个旅行者三番两次的进入,这让她试图维持永恒的意识都起了波澜。
“那么,你再次进来,是为了什么?”影脾气很好的询问。
没错,确实是脾气好,连空本人都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位真正的雷电将军竟然会询问他的来意,他还以为对方上来就是一刀呢——毕竟之前便是如此。
既然她问了空也就如实告知自己此行的目的,反正这玩意瞒着也没用,早晚会被看出来:“为了告知你真相,眼狩令是愚人众刻意被引导的,它不应该存在。”毕竟能用语言说服的话还是先用言语试试看,这总比上来就打架要好。
影见状只是叹了口气:“不可能。”
“为什么?”谈判破裂,空纳闷道。
“愿望这种东西会带来太多变数,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们会让臣民付出怎样的代价。越是追逐,越会失去。”影说道,“而收缴了神之眼后,他们便不会因为这变数而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这番话听起来确实是为了稻妻子民好,可是:“可是这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
无视他们的诉求,忽略他们的声音,仅凭神明的一腔情愿真的能算的上是为了他们好吗?
“你知道现在的稻妻是什么样吗?你知道你的臣民现在过着的是怎样的生活吗?”见影如此顽固,空还在试图劝说。
但没想到,反倒是影用奇怪的神色看着空:“我当然知道,一心净土并非与外界彻底隔绝。”若非如此她怎么会感应到旅行者然后再将他拉进来。
更何况稻妻自五百年前便开始维持永恒,这五百年间人偶将军一直为了在为了永恒而运作,为了确保人偶将军行走在永恒的道路上,她提前安排了许多布置,按照她的设想,现在的稻妻应仍旧如五百年前那般,所以她自然了解。
但影没想到她的话竟然让还算冷静的空十分诧异:“你知道?!”
空确实诧异,他本来以为这位真正的雷电将军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所以才会放任愚人众将稻妻搅的天翻地覆,但没想到她竟然知道?!
可是她既然知道外面的情况又为何会如此无动于衷?
八重神子不是说过这位真正的雷电将军是一位爱人的神吗?那为何她在明知道稻妻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中时却仍旧放任?
难道这就是魔神的爱?
这样的话那些哀嚎与痛苦又算什么?它们是那么无足轻重的东西吗?为了永恒便能将一切都舍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