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即刻起,废除眼狩令,任何人不得再以眼狩令为由侵害他人,同时天领奉行将按顺序归还已收缴的神之眼。”
台下的人们呆呆的高昂着脑袋,仿佛不理解这话的意思,这一幕明明是他们盼望已久的结果,但人们的脸上没有欢喜,剩下的只有在日复一日的压榨与痛苦中煎熬的麻木。
风潇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稻妻神明,在宣布结束后她便在奥诘众的护送下返回天守阁,只余下还在原地的人们。
“怎……怎么回事?”派蒙被这诡异的气氛弄的有些害怕,小心翼翼拽住空的披风的往空身后藏了藏,“怎么大家都不高兴?这不是好事吗?”
这不是他们盼望已久的事吗?为什么真正发生后却……毫无反应?
“大概是被压抑的太久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已经像做梦一样了吧,就是那种明明幻想好久,但事情真的发生后有觉得不是真的,美好的像幻觉。”作为局外人的风潇一针见血指出他们的状态,“所以他们现在处于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状态,也怕眼前的场景只是一场梦,甚至更极端一点说,他们甚至可能会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将这个美好的场景戳破。”
听到风潇这番话的托马苦笑一声,他认为风潇说的是对的,哪怕是他在面对这场景也有一瞬间的恍惚。甚至他也有一瞬间怀疑眼前一幕是不是只是他的幻想,真实世界中他还跪在神像下,根本没有旅行者也没有的风潇,而他只是跪在那里幻想着有人能救他,救稻妻。
连他都是这种反应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至少他在日常生活上还没苛待,可是那些普通人确实切切实实的活在各种压迫下的。
“啊?那……那怎么办?”派蒙听完风潇的分析后很担忧,这,这应该属于心理问题吧?这种她没有经验啊!别说她,这个问题旅行者也不行啊。
“不用处理。”风潇看出派蒙的欲言又止,“他们只是没反应过来大脑宕机而已,过一会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好了。”
不过这位最终选择了人民的神明知道自己带给民众的是怎样的伤害吗?风潇思考着。
但也不用太担心,人类别的不说,适应力绝对是最强的,只要后面这位神明不再折腾,他们会恢复的,只要时间拉的够长,这伤疤带来的疼痛也终有一天会消失。
正如风潇所言,安静了好一会的人群突然开始躁动,欢呼夹杂着嚎哭,仿佛要将过去所受的压抑与痛苦一同宣泄出来。
空见状拉着风潇悄悄退了出去,这对他们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常年被压抑,他们的情绪恐怕都差不多蹦到极限了,只有发泄出来他们才能再次前进,否则只会毁灭,所以还是将这片空间留给他们吧,毕竟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呜呜,太不容易了……”派蒙也跟着掉眼泪,情绪的感染力是庞大的,风潇眼尖的看见除了派蒙,神像附近值班的天领奉行也在偷偷抹眼泪。
离开了感染的人群,派蒙的情绪也逐渐平复,风潇倒是十分纳闷:“不是,被眼狩令压迫的又不是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呜……我忍不住嘛,大家真是太不容易了,能结束眼狩令真是太好了。”派蒙说着说着情绪竟然又激动起来。
空与风潇对一眼,无奈一笑。两人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派蒙整理好情绪。
“对了,风潇,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派蒙终于从情绪中抽身,突然记起一个问题,“你明明也不是稻妻人,但却对他们的心态分析的很到位呢。”
“我只是嘴上说说,具体如何我也不确定。”风潇说道,毕竟在她穿越前的世界,人人都是心理学家,几句简单的剖析还是不难的,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反正稻妻的人们已经不用再被眼狩令困囿了,派蒙,你与其担心他们不去想想一会请我吃什么?你可是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我不要太寒酸的!”风潇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稻妻人民的故事已经翻开新的篇章,与其有囿于过去不如多思考一下现在和未来,比如之后吃什么。
“好啦,我知道,我记得呢。”派蒙不满的抱怨,她才没有忘。
……
“兽骨拉面,鸟蛋烧,寿喜锅,还有黄油蟹蟹和干烧香鱼,再加一份蒲烧鳗肉。”
乌有亭内,风潇拿着菜单一样一样的点着,她每吐出一个菜名,派蒙的脸就垮下一分。
这可是她拿钱!呜呜她的小金库保不住了……算了,看样子之后要靠旅行者了。自己想通的派蒙只为她的小金库从哀叹了一会便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些美食上了,点都点了,她自然要吃个过瘾。
空拿了茶杯给几人倒好茶水,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派蒙在想什么,毕竟派蒙可是伙食费账单上过30万摩拉的人,这种水平还用说吗?
风潇接过空递过来的茶水道谢,在低头抿了一口发觉还是有些烫,便暂时将其放置一边。
“空,你和将军在一心净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说服她改变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