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屈服就是灵魂的死亡。”瓦尔丹说,“我曾祖父从中原逃到这里,不是为了让我们成为跪拜异教神像的奴隶。”
他展开那面古老的旗帜:“这上面有东方智慧的象征,也有十字架的荣耀。如果我们今天放弃信仰,我们就背叛了两方面的传承。”
起义的消息如野火蔓延。瓦尔丹的军队装备简陋,但人心所向。
公元 451 年 5 月 2 日,阿瓦拉战役爆发,波斯军队的人数是亚美尼亚起义军的3倍。瓦尔丹身先士卒,他的骑兵队沿用着先祖传下的锥形阵,在波斯军队中撕开一道缺口。激战中,一支长矛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倒下时,仍紧紧握着那枚玉佩,口中喃喃念着先祖教给他的中原古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瓦尔丹的侄子瓦安只有16岁,却坚决要随军出征。“我是马米科尼扬家的人。”他说,手握一把对他来说过于沉重长剑。马米可感觉自己的手中沉甸甸的。
瓦尔丹摸摸他的头:“如果我们失败,你要活下去,记住这一切。”
两军在阿瓦赖平原相遇。波斯军队如黑色潮水,战象的脚步声震动大地。尼亚士兵紧握武器,无一人后退。
瓦尔丹骑马巡视前线,高举那面古老的红旗:“看!这旗帜见证过我的曾祖父帮助建立这个国家!今天,它将见证我们保卫它的灵魂!”
战斗激烈而残酷。尼亚人勇猛异常,但人数悬殊。战至午后,波斯援军从侧翼包抄,局势急转直下。瓦尔丹身中数箭,仍挥舞长剑奋战。瓦安试图冲到他身边,却被亲兵拉住。
“带他走!”瓦尔丹吼道,“保存马米科尼扬的血脉!”马米可在睡梦中挣扎着,我感觉到他的不安,紧紧地抱住他小小的身体。
瓦安被强行带离战场,回头望去,只见伯父孤身冲向波斯指挥旗,那面红旗在他手中最后一次高高扬起,然后缓缓倒下。
瓦尔丹的死没有让亚美尼亚人屈服,瓦安·马米科尼扬接过那面血迹斑斑的旗帜,带领残余部队转入山区,展开游击战。瓦安继承了马米科尼扬家族的军事天赋,他深知硬拼难以取胜,便采用游击战术,利用亚美尼亚的山地地形与波斯军队周旋。他效仿先祖马抗的夜袭战术,多次截断波斯的粮草补给,又派人联络东罗马帝国寻求支援。经过3年的抗争,波斯国王终于意识到无法彻底征服尼亚,五年后,公元454年,已成年的瓦安站在谈判桌前,面对波斯使者。长期的游击战耗尽了波斯的耐心和资源。
“我们要求信仰自由,自治权利。”瓦安说。
“你的曾祖父来自东方,你却为一个西方的神而死战。”使者讥讽道。
瓦安说:“我的家族确实来自远方,但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我们带来的智慧和我们选择的信仰,共同构成了我们是谁。这不是东西之争,这是自由与奴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