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马米可的梦境-4

阿尔塔什的儿子纳雷也在训练中，最初只是为了监视这个东方人。但三个月后，当纳雷带领的小队在模拟战中击败了两倍于己的“敌军”时，连最怀疑的贵族也不得不承认马抗的方法有效。

真正的考验在秋天来临。波斯骑兵越过边境，直扑王室牧场。特尔达特二世下令马抗率军迎战。

特尔达特二世深知尼亚地处两强之间的困境，当即任命马抗为骑兵统领。马抗没有辜负国王的信任，他将中原的兵法与骑兵战术融入亚美尼亚军队：他教士兵们制作改良版的马镫，让骑手在冲锋时更稳如磐石；他布设的锥形阵在抵御萨珊波斯的进攻时屡建奇功；就连亚美尼亚传统的弯刀，也在他的建议下增加了弧度，更适合劈砍。

公元 291 年，波斯大军进犯凡湖地区，马抗亲率3000骑兵夜袭敌营，“记住，”马抗在战前对士兵们说，“你们不是在为自己而战，而是在为身后的家园而战。”

战斗在晨曦中开始。波斯人习惯单打独斗，单兵战力颇强，但他们的骑兵冲锋散乱，反而互相掣肘，单兵实力难以发挥。马抗的部队则保持阵型，运动有序、阵脚稳固。利用波斯人攻势混乱，马抗亲自率领预备队从侧翼突袭，犹如一柄利剑刺入敌人肋部，战斗中，马米可感受到巨大的快感。

火光照亮了湖面，马抗手中的汉式环首刀劈开波斯将领的甲胄时，喊出的仍是中原战场上的号令，那一夜，亚美尼亚人第一次见识到来自东方的军事智慧。

波斯人溃退。尼亚士兵们欢呼雀跃，而马抗静静地站在高处，望着远方：“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经此一役，马抗被册封为 “大贵族”，国王赐姓 “马米科尼扬”，意为 “勇敢的马氏”并赐他土地。马抗娶了当地贵族女子为妻，生儿育女，他的家族逐渐融入尼亚，被称为马米科尼扬家族。但他从未忘记自己的根，在家族徽章上，他加入了一条东方龙纹。

马米可的梦境，来到公元 450 年，马抗的五世孙瓦尔丹??马米科尼扬已是尼亚的精神领袖。此时的萨珊波斯国王强迫亚美尼亚人改信玛达教，拆除基督教教堂，违者处以极刑。当波斯总督带着士兵闯入埃奇米阿津大教堂，试图焚毁圣经时，瓦尔丹手持先祖流传下来的环首刀，站在教堂门前高声呐喊：“信仰如山川，可杀不可辱！” 他的呐喊点燃了民众的怒火，数万名尼亚人自发聚集在他麾下，组成起义军。

瓦尔丹·马米科尼扬站在曾祖父留下的旗帜前。那上面绣着龙纹和十字架的结合体。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丝绸，感受着织物的纹理。

瓦尔丹记得祖父的话：“这面旗帜代表着两个传统：我们来自东方，但我们选择了这片土地和它的信仰。”

决战前夜，瓦尔丹在营中取出先祖马抗留下的玉佩，玉佩上的龙纹虽已磨损，却依旧透着东方的威严。

他对士兵们说：“我的先祖从遥远的中国带来了勇气与忠诚，如今，我们要为自己的信仰而战！”

当波斯国王下达最后通牒时，瓦尔丹知道已无退路。他在家族城堡召集会议，贵族们争论不休。

“反抗就是自杀！”一位老贵族喊道，“波斯有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