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眼前之人时,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积压了三天三夜的恐惧,不安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河水,尽数释放了出来。她一下子扑到颜惊月怀里,“哇”的一声,放声大哭,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姐姐……哇……”似要把这三天所有的苦楚都苦尽。
“好了,哭出了就好了。”颜惊月一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一手拍着她的背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安全。
颜惊月安慰道:“小容安全了,姐姐带你回家,去找你阿爹阿娘,再也没有坏人伤害你了。”
哭了许久,颜惊月也安慰了她许久。哭到最后,哭累了,这才在颜惊月的怀抱和轻柔的安抚声中,沉沉睡去。只是偶尔在睡梦中惊悸一下,身子一颤一颤的,令人心疼不已。
她遭此大难,死里逃生,一直胆战心惊,这三天里都不敢睡觉,就怕一睡醒就再也见不到阿爹阿娘了,此刻见是那个买她花灯漂亮的大姐姐,伏在她怀里,放声大哭,眼泪直流,就像是绝了堤的河水,络绎不绝,流个不停。
颜惊月一手抚摸她头发,一手轻拍她背心,柔声安慰道:“小柔儿不哭了,不哭了,你现在安全了,再也没有坏蛋伤害你了。”
除了李容之外,在其他牢房里也搜寻到了其他的一些孩子。
年纪都是偏小的,一问之下,果然,他们也都是被抓来没多久,见他们没事,就全都救了出来。
而这时,长明雪也搜查了一番,并未找到那些振阳教人的踪迹。这个结果,颜惊月也并未多惊讶,她早就料到了。
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傅鄂通知那些丢失孩子的家属来认领,如此,又是忙了大半天,颜惊月这才沉沉睡去。
次日,此事一了,颜惊月一行人正准备启程,却在客栈门口见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宁容儿和她的父母。
三人一见到颜惊月,神色激动,满是感激,便要一同跪下,说道:“恩人!多谢恩人救了我家容儿!”
颜惊月连忙上前一步,双手虚扶,道:“快起来,这都是我们的分内之事,看到小容平安,比什么都强。”
宁娘神色激动,说不出话来。
这时,宁容儿伸出一只手,小手紧紧着一样东西,走到颜惊月面前,仰起小脸,看着颜惊月,笑嘻嘻地道:“姐姐,这个给你。”
颜惊月弯下腰,好奇地问道:“哦?小容要送姐姐什么呀?”
宁容儿嘻嘻一笑,摊开手心,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支做工略显粗糙的发钗。
颜惊月一愣,随即摇头道:“这是你给你娘买的衩子,是给你阿娘的生日礼物,这么贵重的心意,姐姐怎么可以要呢?”
她之前就听说李容卖花灯,就是为了攒钱,买钗子,用来给她阿娘当作生日礼物的。
而今天,正是她阿娘的生日。
一旁的宁娘赶忙解释道:“恩人,您误会了。这支并非容儿原先想要买的那□□支衩子,其实她爹早就偷偷瞒着我买下了,本来就是想在我生辰时给我一个惊喜,没想到这孩子也存了一样的心思。”说着,她摸了摸头上的那支衩子,她与丈夫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柔情。
颜惊月这才注意到,她头上确实换了支新衩子,做工精细,很适合她。
宁爹借口道:“是啊,恩人。这支是容儿坚持用自己存下的零用钱,和我们一起挑选,特意送来给您的谢礼。她说,姐姐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要知恩图报。”
原来,李娘丈夫在和她逛时,便知她喜欢那只衩子,早早就买下了,就等着她生日这天,亲自送给她。却没想到,李容也是起了一样的心思,想着自己攒钱,买下当礼物。
宁容儿感激道:“姐姐救了我,阿爹阿娘说要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姐姐救了我,这是我的心意。”
颜惊月看着宁容儿一脸期待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也不再推辞,接过发钗,笑道:“好哦,那姐姐谢谢小容的心意了,姐姐很喜欢。”
宁容儿咧嘴一笑,很是开心。
颜惊月收下了李容儿的衩子,便想也还她一件礼物,想了想,忽地想到那次逛花灯时,还买了一个小娃娃,从随身的行囊中找了出来,蹲下身,递给宁容儿,道:“来,这个送给小容,是姐姐给你的回礼。”
宁容儿接过,拿着手中细细观赏一番,白白胖胖的脸颊,小小的身子,越看越喜欢,惊奇道:“哇,这娃娃好可爱啊,谢谢姐姐。”
颜惊月摸了摸她的头:“你喜欢就好。”
她又转头对宁娘道:“今天你生辰,我们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
李娘连忙摆手道:“不,恩人,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容儿能平安回来,这已经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颜惊月微微一笑,说道:“望你们日后平安顺遂,小容健康长大,就此别过了。”
颜惊月一行人上了马车,在容儿三人送别的目光中,渐渐走远。
三人站在原地,目光送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