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自离开阳州城,一路走来,倒也相安无事,又经半个月,紧赶慢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时都。
前朝之前,名皇城,几百年来,这里便一直都是一国之都,天下繁华之地,富商巨贾,达官贵族,不计其数,是历来帝皇之居,而自景朝建立之后,便改为时都。
长明雪在前方开路,骑在一匹高大的马背上,两侧是护卫队,一身劲装,恰似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过往行人纷纷注目而视,马车经过大街,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颜惊月坐在马车之内,一手掀开车帘,向外望去,笔直的大道上,只见雕梁画栋,巍峨壮丽,光彩夺目,让人叹为观止。
若说五阳县是两国边境贸易之所,那么时都则是繁华,富裕,奢靡的代表。一路走来,颜惊月观察着每一个人身上的穿着,都是锦衣华袍,街上还真没几个穿着粗衣麻布,连街道上的小贩穿的衣服,都是中等的布料。时都不愧是一国之都,非五阳县一个边陲小镇所能比拟。
不多时,马车一路前进,进入宫门,又是一道长街,两侧宽阔无人,只有城墙上驻满了士兵,又穿过三道大门,一抬眼,一座富丽堂皇,气势威严的宫殿出现在了眼前,层层白玉铺垫而成的阶梯扶摇直上,甚为壮观。
而此时,一大堆的人在前面早已等候多时了。
大殿外,站着乌泱泱一群人,一齐向颜惊月躬身请安,齐声道:“恭迎陛下回宫!”
时景最先下车,站在一侧,向颜惊月伸出了手。
颜惊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然后将手放在了时景手上,扶着下了车。
颜惊月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心中一惊,表面却故作镇定,手上微微一抬,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齐道:“谢陛下!”说完,便站了起来。
这时,一男子走了上来,轻轻握住颜惊月的手,道:“陛下,你总算是回来了。”
她仔细打量身前之人,乍一看,气质上与时景还真有几分相似,皆是一般的斐然成章,浑然上下皆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有几分天下仪态,只是眉宇间总是若有似无地微微蹙着,似是有什么忧心之事,挥之不去,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比之时景,又稍逊了几分。
这应该就是原主的正牌皇夫,柳深青了。
颜惊月微微一笑,说道:“嗯,回来了。”
柳深青伸手便想要握住颜惊月的手,颜惊月一惊,不着痕迹地避了过去,将手搭在时景手上。他手上一顿,脸上却依旧神色如常。
这时,颜惊月还注意到,一人看向颜惊月的目光很是慈爱,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满脸的骄傲和欣慰。颜惊月被她的目光看得心中一暖,对她点了点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凌秋走上前,一脸的温和,见到颜惊月并无异样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道:“陛下,你终于回来了?原本只是说半个月的行程,一去就一个多月,我还以为遭遇了不好的事情,可把我们等得着急了。”
颜惊月心生愧疚,说道:“让你担心了。”
凌秋摇头道:“安全回来就好。”
颜惊月心知,她这是担忧自己的安全,但她一时也不知该回什么好了。
这次外出,真可谓险之又险,多次遭遇刺杀,差点就回不来了。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只好点了点头。
便在此时,又有一人走了上前来,毕恭毕敬道:“陛下,一路辛苦了,这次外出,可有什么收获?”
颜惊月说道:“收获颇多,不过此事以后再说。”
舒华应了声“是。”紧接着,又听得她说道:“左相如今尚在边境,未能赶回来,如今陛下回来,过些时日,就会回来了。”
左相?
忽地听闻这个称呼,颜惊月一下子恍惚。
她前段时间在五阳县时,便常听说左相左雌的大名,如何骁勇善战,文武双全,只是如今一看,并不在这里,未能见其真容,颇有些遗憾之色。
颜惊月点头道:“好。”
几人在这寒暄一阵,秋风微冷,一直站在殿门外也不好,凌秋提议道:“陛下,进去再说吧?”
颜惊月点头道:“也好。”又转头对时景道:“时景,走吧。”
时景道了声好,一齐进入殿中,几人又在书房中东聊西聊,嘘寒问暖了一阵,总算是把这些人给打发走了。
目前颜惊月首先要解决的,是要了解这个国家的知识,将整个朝堂的人员和架构都了解清楚,以免露馅,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
是以,颜惊月回到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一个地方专门熟悉一下这些知识。她找了一个看书的理由,让凌秋去安排。
接着,凌秋带着颜惊月来到一座巨大的建筑前,巍峨壮丽,共有三层,只见牌匾上写着“藏书阁”三个大字。
颜惊月看着凌秋,特意说道:“我有些事情要查一下,这几天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轻易打扰我。”
凌秋应道:“是。”
颜惊月一进入阁楼,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只见这里的书籍一列列整齐排放在书架上,满满当当,令人目不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