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欲盖弥彰。
许铭荣明显不想讨论刘溪婷,温欣怡也适时止住了话头。
“做吗?”许铭荣窸窸窣窣地将手搭上她的腰。
“不做。”温欣怡将他的手甩开,背过身。
“行。”许铭荣没有多想,很快进入了梦乡。
听着耳边明显比往常重的呼噜声,温欣怡心里更堵了,是在外面偷腥吃累了吗?
一瞬间,温欣怡的脑海上演起各种小剧场——
不想离婚的她抱着许铭荣的大腿,涕泗横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而刘溪婷在旁挽着许铭荣的手臂,笑得娇媚:“我才是铭荣的真爱,你不要死缠烂打。”
许铭荣随之附和:“是的,我爱的一直是溪婷,你自作多情了。”
他们眉目传情模样,温欣怡目眦欲裂,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
想离婚的她环抱着双手,心有不甘却以睥睨姿态放言:“一颗心怎么能爱两个人?这样滥情的你,配不上专一的我了。许铭荣,离婚吧。”
许铭荣愤怒发问:“我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刘溪婷阴阳怪气煽风点火:“铭荣哥是干大事赚大钱的人,我们当姐妹共同伺候好他比什么都强,你太小家子气了。”
……
温欣怡想着想着,转身狠狠踹了许铭荣一脚。
许铭荣“唔”了一声,下意识将温欣怡捞进了怀里。
“松开!”温欣怡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怎么了?”许铭荣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脸麻麻痛,不解地问。
“没什么!我要去上厕所!”温欣怡气鼓鼓地推开他,起身往外走。
她的脾气一时一个样,上次说压到头发也扇了他一巴掌,这次许铭荣亦认为如此,都是无关要紧的小事,不必放在心上,眼一闭又睡过去了。
院子里,月光皎洁柔和,如水般流淌在大地上,四处静谧无声,她的心事,无人知晓。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①
因为认为这段婚姻是基于爱情才开展的,在觉得被爱时,温欣怡才学着去爱人。
现在告诉她:没有爱情,只有责任。
这不是她想要的,在温欣怡的观念里,婚姻不能将就,要彼此相爱的两个人过日子才会感到幸福。
就在温欣怡决定要开诚布公聊一聊,许铭荣出差了。
温欣怡捏着他留下的纸条,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无语地笑了。
问题拖着拖着不会被解决,只会变成刺横亘在心,一日不拔,一日难消。
温欣怡每日正常上下班,周末也会去医院找刘溪婷做针灸。
面对刘溪婷时,温欣怡故作不知她和许铭荣之间的瓜葛。
后来预料之中,先沉不住气的是刘溪婷,她坦然道:“曾经有一个人不计回报地对我好,我不懂得珍惜,希望现在我能挽回这份真挚的感情。”
“哦,那祝你成功。”
听到这番话,温欣怡很是疑惑,这是宣战还是别有含义?她不懂,但知道不爱自己的男人不如当沙扬了。
“你应该知道我和猪肉荣的关系吧,不介意吗?”刘溪婷见她的反应淡淡,思忖着传闻中她不喜欢许铭荣的事,应该是真的。
“介意也没用,你能抢去就抢去。”温欣怡心里介意得要死,但表面端的还是风轻云淡。
刘溪婷微微一笑,转了话头:“我见过一些夫妻,身体都没问题,但就是生不出孩子,换个人就都能生,科学上说是因为精卵不结合,玄学上则认为两人没有夫妻缘分。或许,你和猪肉荣就是有缘无份,强求不了的。”
“我和他没有缘分,也不见得他和你有缘分。”温欣怡起身,在离开之前说道,“下次就不和你约针灸了。”
温欣怡不想将人想得那么坏,但也怕她没有医德损害了身体。
刘溪婷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不可否认,温欣怡是个有魅力的女人,但她自认为自己也不差,追回猪肉荣的心,她有信心。
*
刘溪婷对于猪肉荣给予的帮助,她是感恩的,可是人向上爬,总要舍弃些什么。
年轻的时候,所做的一切努力只为嫁入豪门,这个目标她在大学毕业后实现了。
可人心易变,那个说永远会爱她的男人换女人如换衣服般频繁,掌心向上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说她的医术出众,但为了名誉好听,她并不被允许出去行医。
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吃什么食物……事事皆有规矩。
她就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事事不得自由。
一想到往后余生都要过这样的生活,她后悔了,她想逃离。
但有钱人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她脱一层皮才摆脱掉那段婚姻。
那段黑暗的日子不提也罢。
如今她孤身回到家乡,除了实现自己的职业规划,还有就是想要和猪肉荣破镜重圆。
在她看来,猪肉荣还是爱着她的,娶温欣怡不过是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