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晨光微熹,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叶疏裹着一条薄薄的灰色毯子,蜷在客厅靠窗的旧沙发里,像一只越冬的动物,呼吸平稳,似乎还在沉睡。整个房间空旷整洁,几乎没有生活的烟火气。
“叮咚!叮咚!”门铃以一种不屈不挠的节奏响起来,伴随着元气十足的喊声:“叶疏!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太阳晒屁股啦!说好去徒步的!”
沙发上的“灰色团子”动了一下,毯子下滑,露出叶疏浅色的头发和略显苍白的脸。他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种被打扰清净后的淡淡无奈。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没有动。
门外的陈煦开始有节奏地拍门:“叶——疏——!再不开门我就在门口给你直播健身操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叶疏极其缓慢地、近乎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终于像一棵极不情愿的植物一样,从沙发上“剥离”下来,光着脚,无声地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的陈煦穿着一身亮眼的橙色运动服,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笑容灿烂得几乎能照亮昏暗的楼道:“早上好!你刚醒?哇,你屋里怎么比昨天还空?你晚上真的睡在这里吗?不是只是个摆设?”他一边连珠炮似的发问,一边自然熟稔地挤进门。
叶疏被他带来的蓬勃朝气逼得微微后退半步,让开通道,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吵。”
“生命在于运动!在于吵闹!”陈煦把大背包往地上一放,开始自顾自地检查,“水、能量棒、零食、应急药品、雨具……我都带了双份!你放心,跟着我,饿不着也冻不着!”
叶疏的目光掠过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又落回陈煦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上。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仿佛需要靠这个动作来锚定自己,不被好友的热情浪潮卷走。
“你看你,脸色这么白,就是缺晒太阳!今天必须给你补充点紫外线!”陈煦走过来,哥俩好地想拍叶疏的肩膀。
叶疏端着杯子,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水温透过杯壁传递到微凉的指尖。“人多,吵,累。”他再次抛出拒绝三连。
“放心!那条路线我踩过点了,这个点上去,保证清净!累了我背你!”陈煦拍着胸脯,然后眼睛一亮,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纸袋,“对了!早餐!王记的豆浆和油条,还热乎着!知道你嫌外卖甜,这可是传统中式早餐,健康!”
浓郁的油条香味飘散开来,混合着豆乳的香气,这是一种比昨天的蛋糕更让叶疏难以拒绝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