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人围上来后，肖灵恶心得想吐。他不喜欢这事儿，只因为陆誉铭，才学着去接受，且因为习惯了陆誉铭的身体，对其他人的玩意自然而然地排斥起来。

他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那群豺狼虎豹般的男人恶臭的气味环绕在他身边，恶心得要命，胃里的苦水往上涌，赵烁把他嘴上的胶布撕开了。

他一股脑往赵烁脸上吐去，吐了之后，才仿佛活过来。

赵烁怒不可遏，对着肖灵一阵拳打脚踢后，另外指派一个男人殴打肖灵。

“这也怪你，得罪谁不好得罪陆总，虽然我想温柔地对待你，但你自己不识好，就别怪我心狠了。”赵烁站在肖灵身前，被凌辱的男人依旧不屈的模样。他心动之下，凑上去吻在肖灵的脸颊上。

可那一秒，却仿佛吻上一具尸体。

他觉得有些晦气，毫不犹豫地呸了声。

“赵烁，你今天做的事，会有报应的。”肖灵依旧有呕吐的念头，一直弯着腰垂着头，但过了一会儿却无缘无故地发笑。他抬起头注视着赵烁，眼里没一点卑屈，“当然，还有你口中的陆总，他更会有报应。”

赵烁没当回事儿，俯下身继续于肖灵身体上施暴，身下的人咬着牙一声不吭，连眼泪也没掉一滴。

肖灵在地上像死螃蟹一样趴着，赵烁那群人走了多久，他就哭了多久。

他在那群人走后才哭，眼睛哭得睁不开，身体痛得不能移动，可为了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他把裤子提上了。

刚才的暴行让他几欲晕厥，期间他只有咬住舌头让自己清醒，为了记住这个痛。

陆誉铭带给他的。

他曾经喜欢的人，或许也喜欢过他一段时间的人，叫人来欺负他。

他想起他之前预料过他和陆誉铭的未来——还会有更美好的事情被毁掉，他藏在内心深处，不愿示人的，对于陆誉铭的最后一点垂爱，终于被毁掉了。

如果知道在爱上陆誉铭后会受到如此痛苦的惩罚，他绝对会在遇见陆誉铭的时候奋不顾身地逃掉。

逃。

还是要逃。

人死之后就会逃离一切苦难。

肖灵趴在地上，聆听地底传来的声响，或许是阎王看他太过可怜，叫黑白无常来索他命了。

那阵急促的脚步声，令他害怕得颤抖，如乌龟一般想把四肢缩进躯体里。

他听出来了，那不是阎王，是比阎王还可怕的陆誉铭。

不放。

陆誉铭为了救他，曾经在阳台上拽住他的时候这么说。

那人会令他远离死亡，但那人却是死亡本身。

门开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飘进肖灵的鼻腔，他忍不住流泪。这个时候他知道不应该有什么美好的画面浮现，可他偏偏想起依偎在陆誉铭怀里的场景。

像落叶归于尘土一般，陆誉铭似乎是他的归宿。

或许他日后会死在陆誉铭的怀里。

“你真的很坚强。”

肖灵抬头，发现陆誉铭正冷漠地看着他。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还能发出声音，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向陆誉铭讨要一个说法。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说出口的声音沙哑，仿佛被鬼差拔去舌头，再敲碎了牙齿。

“这都是你应得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肖灵知道陆誉铭并不为他的所作所为后悔。

“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趁陆誉铭在这里，他得问个清楚。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难道不知道？”陆誉铭的语气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行，我告诉你，但告诉你之前，我必须先对你换个称呼——”

陆誉铭慢慢蹲在肖灵面前，他故意表现出冷漠的样子，可紧咬的下颌却出卖了他。

肖灵不知道陆誉铭哪来这么大的怒气，他感受得到，陆誉铭的怒气几乎到了能把他血喝光的程度。

“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我杀了你全家？”

到这个时候陆誉铭不相信肖灵还能笑出来，但事实却是，肖灵对他笑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出现在肖灵脸上。

他的大脑被刺激得再无法思考，一把揪住肖灵的衣服，恨不得把牙给咬碎，“舒行，或者我该叫你肖舒行，记起来了吗？”

肖舒行。

太久远了，久远到肖灵自己都快忘掉这个名字了。

他已经许久没听见别人用“肖舒行”这三个字叫他，从陆誉铭口中说出来时，他甚至觉得格外动听。

他痴痴地看着眼前盛怒的人，竟觉得异常可爱，故意像哄小孩那样叫了一声“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