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誉铭回家的时候,是王照把他扶进的别墅。彼时肖灵已经打扫完别墅的清洁去医院照看张蕾了,所以醉酒的男人叫了好多声,也无人回应。
“死哪儿去了?”陆誉铭不耐烦地解开衬衫,他走路有些摇晃,王照一直扶着他,但他嫌人碍事,让他快滚。
“陆总,你一个人行吗?”
“快滚!”他没耐心和王照多说,等听见王照关门出去后,才开始没规矩地大吼大叫,一副醉鬼的模样。
“肖灵!在哪里?出来,老子有话跟你说。”
扶着墙一扇一扇把门推开,却连一个影子也没有看见。又走到让肖灵洗床单的那间房,床上已经换上了洁净的新床单,铺得一丝褶皱也没有。他脑袋天旋地转的,倒在床上掏出手机。
“你人呢?”
“陆总,我回家了。”
“回来。”
“现在吗?”
“对。”
说完就把手机扔在一边,顺带把裤子也解开,他今晚喝了很多酒,身上热得很,急需冲个冷水澡降降温。
肖灵急急忙忙地从医院赶回松南公馆,他又对张蕾撒了谎,说他要去KTV做清洁。
到了别墅门口,心上上下下,面对亮着灯的楼梯,迟迟不敢上楼。
陆誉铭叫他回来做什么?
“肖灵。”
陆誉铭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肖灵被吓了个激灵。男人的身形晃晃悠悠,想踩着最后一级台阶上来,但却像马戏团里即将登台表演却喝醉酒的狗熊,动作迟缓,被台阶绊了个踉跄。
“小心!”
来不及多想,肖灵一把拽住陆誉铭丝绸睡衣的领口,那睡衣滑得像水流,他不得不再伸出一只手去拽,把醉醺醺的陆誉铭拽到他跟前。可他显然承受不了陆誉铭的体重,他那只有些残疾的腿,率先软掉,接着另一只腿被陆誉铭绊住,他仿佛抱着一个巨大的榴莲,既想接住又害怕尖刺。
最终,还是整个人倒在地上,连同陆誉铭压在他身上,不过他松了口气,好在陆誉铭没有从楼梯上滚下去。
陆誉铭的脑袋搭在肖灵的胸口上,显然搞不清状况,甚至还不知道肖灵救了他。他撑起身子,神情疑惑地看着身下的人:“你干嘛?”
肖灵全身都被撞得很痛,听完陆誉铭的话,有些生气,说:“陆总你差点摔下楼梯,我把你拽上来。”
“哦,谢谢你。”
这是肖灵第一次从陆誉铭嘴里听见谢谢,他有些惊讶,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也不再生陆誉铭的气,把他扶进卧室。
陆誉铭喝醉酒后很温顺,像只听话的大狗,攀着肖灵的腰,不肯让肖灵走。肖灵有些尴尬,被陆誉铭抱着半跪在床上。
“想要。”
“陆总……陆总!”肖灵急得像踩了火棍,他挣脱不开陆誉铭的手,明明刚刚还无力的人,在这件事儿上又有了使不完的劲儿。
“接吻,肖灵,跟我接吻。”
“唔……”
嘴唇被陆誉铭堵住,肖灵惊觉陆誉铭又喝了酒,他的舌头被陆誉铭缠得死死的,双手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稀里糊涂被陆誉铭压在身下,又重复起白天的痛苦。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陆誉铭看着身下眼神迷离、轻轻喘息着的人,有种很想把他欺负哭的冲动。
肖灵有些害羞,不敢直视陆誉铭的眼睛,眼神漂移间但还是诚实地说:“没有。”
说罢,男人慢慢吻上自己的眼睛,又用手指摩挲着他的眼角,说:“看着我,记住,今晚我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胆怯地抬起头望着陆誉铭,明明男人的眼眸更加好看,像清幽森林中舞动着一群萤火虫。醉酒的陆誉铭令肖灵的心扑通跳个不停,他知道他已经三十八岁,在他没有过性行为的人生体验中,陆誉铭亲手将他的欲望挖掘出来。除了身边的这个人,无人能令他一会儿慌乱,一会儿恼怒,一会儿伤心,一会儿欣喜。他贫瘠的情感经历叫他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可他是第一次遇见,就像生活在海岛的居民第一次遇见七彩的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