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物业经理就带着一个瘦小的男人上了26楼。男人头埋得低低的,有些驼背,双腿之中的一条似乎有些瘸,让他走得不太稳妥,他举手投足之间的胆怯似乎是极度不自信造成的。不过他穿在身上的工作服洗得很干净,露出同样洗得很干净的脖子。
“等会儿进去你给我好好道歉。”物业经理一脸火大地看着肖灵,本来他今天可以好好吃个午餐的,但却因为这事儿连他也要跟来一起受陆誉铭的责骂。
肖灵很抱歉地点点头,他的双腿有些发抖,因为知道犯了大错,离被开除不远了。
物业经理带着肖灵走进陆誉铭的办公室,王照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陆誉铭坐在里面脸色更臭。
“陆总,他就是今天负责车库清洁的肖灵。”
物业经理边说边把肖灵推上前,他可不想沾染上是非。
肖灵颤颤巍巍地向前迈了几步,没敢抬头,声音有些哆嗦:“陆总,对不起,今天是我没来得及做车库的清洁。”
“没事儿,下次注意就行。”
王照和物业经理瞪大眼睛,互相确认一番,又认真地打量陆誉铭一遍,依旧没收回张大的嘴巴。
陆誉铭笑着走到肖灵身边,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接着又对物业经理客客气气地说:“今天叫你来也不是为批评你,只是说这些小事还是应当多多注意,不然客户到公司来该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物业经理如释重负般连连点头,谄着媚跟在陆誉铭身后走出办公室。刚刚还异常严肃的办公室里只剩肖灵一个人在原地像根冰棍似地杵着。
他把手伸进工作服的兜里,从里面摸出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不过还是足够让他看懂意思。
【今晚七点,我在办公室等你,如果你不来,明天也不要来了】
可怜的肖灵,当王照和物业经理都以为陆誉铭已经放过他的时候,他却收到这样一个警告。
他已经不能再失去工作了,毕竟很多地方已经不要瘸腿的工人。他欠下的债比扑克牌后面的花纹还繁多,虽然一大半是高利贷老板胁迫他让他还的,可他不还,那些无赖又会再找上门来把他家破烂的木门踹得更烂,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修门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肖灵把那张纸条揣进兜里。他的家里没有等他回家的人,那间破败的小屋自从他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温馨的地方。